冇錯,沈青棠委托律師辦的第二件事就是讓她和傅京寒強製離婚。
傅京寒死死攥著手裡強製離婚的檔案,指節用力到泛白。
「我不簽!」
他聲音嘶啞:「沈青棠生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傅家的鬼,必須入我傅家的祖墳!」
看著他這狀若瘋狂的模樣,在場眾人無不感歎他的瘋狂。
「算了吧,小夥子,人都死了,你就放過人家吧,彆讓人家走得不安心。」
「就是,死者為大,律師都說了這是死者生前的委托,你就全了對方的遺願吧。」
傅京寒恍若未聞,隻是把檔案攥得更緊,不肯鬆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律師向前一步。
「傅先生,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是通知你。」
「沈女士在偷聽到您包廂談話時,就用手機錄了音。您親口承認,兩年前的談判失誤是謀殺,也就是說,你和沈女士的兒子,是你親手殺死的。」
「我」
傅京寒喉嚨發緊,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沈女士把錄音交給了我。來之前,我已經向法院提交了你們強製離婚的申請,法院通過了。」
律師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們已經離婚,這是事實。這份檔案,你不簽也得簽,冇有拒絕的權利。」
傅京寒踉蹌一步。
他這才明白,原來從那麼早開始,沈青棠就已經計劃著離開他。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早就對他死了心。
悔恨如硫酸一樣,瘋狂腐蝕他的五臟六腑。
他顫抖著手,終於是妥協了,拿起筆,在檔案上一筆一劃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律師收起檔案,麵無表情地離開。
律師剛走,在一旁等候多時的警察就一臉嚴肅地走上前。
「傅京寒先生,您涉嫌兩年前的謀殺案,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傅京寒冇有反抗,任由警察押著他離去。
最終,林婉婉因揹負了兩條人命,以故意人罪被判三年,傅京寒則被判兩年。
林婉婉坐牢後,樂樂被送到了福利院。
監獄裡的日子度日如年。
傅京寒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地獄。
在這裡,他不再是那個呼風喚雨,受到世人尊敬的傅大談判,隻是一個可以任人欺淩的囚犯。
每天,他都被迫做著最肮臟的活兒,飯菜常常被人搶走,夜裡會被冷水潑醒。
那些拳頭落在身上時,他忽然想起沈青棠。
想起那年,林婉婉誣陷沈青棠開車撞她,他動用人脈,硬是把沈青棠送進監獄關了三個月。
他當時冷眼看著沈青棠哭喊著冤枉,隻覺得她在演戲。
三個月後,沈青棠出來了,整個人瘦得脫了形,身上都是傷。他卻認為那是她的苦肉計,篤定是她試圖賣慘讓他心軟的手段,為此和她冷戰了好久。
如今,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裡,傅京寒才真正明白那三個月對沈青棠來說意味著什麼。
而在前麵他和林婉婉對峙時,他才知道當年的真相,當初是林婉婉自己撞上去的。
是他誤會了沈青棠,還因為對林婉婉母子愧疚,害死了他們的孩子,逼得沈青棠心死跳了海。
無數個深夜裡,傅京寒都被悔恨淹冇,拳頭一下下砸在牆上,直到血肉模糊。
彷彿隻有這樣,他才能減輕心裡的愧疚。
兩年刑滿,傅京寒出獄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那個他和沈青棠曾經的家。
站在熟悉的家門前,他深吸一口氣,自信地輸入了密碼,是他和沈青棠的結婚紀念日。
下一秒,密碼卻驟然變紅,發出刺耳的滴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