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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宋青禾聽見男人開口，聲音仍然沉穩。
“當然，這樣的優秀醫生，我們會努力幫她爭取獎勵。”
裴衍之從隔間裡走出來，目光落在宋青禾身上一頓。
“青禾？”
宋青禾避無可避。
她點頭打了招呼：“裴主任，你好。您有事您先忙，我不打擾了。”
說完宋青禾便起身推開了診室大門。
裴衍之立刻追了出去。“青禾，你等等！”
“衍之！你要去哪？”
宋青禾越走越快，大步走向連廊。
當她準備進入電梯的瞬間，一隻手臂用力攬住了她的腰。
“青禾，你受傷了？”
“怎麼不來找我？”
宋青禾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拍開了他的手臂，後退了一步。
“找你是可以讓我加塞插隊，提前就診？還是享受一次裴主任的思想政治教育課？”
裴衍之聽出了宋青禾話中的疏離和自嘲，眉頭鎖得更緊。
宋青禾偏過頭，看向窗外的陽光。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無非就是不能徇私，必要時要犧牲個人利益。”
“那我為什麼還要找你？”
裴衍之一時語塞，沉默片刻後他開口：“可我是你的未婚夫啊。”
宋青禾意識到，裴衍之冇有把自己說取消婚育的事當真。
她緩緩直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裴衍之。
“一週後，我會正式從無國界醫生組織離職。”
“離職申請稍後會發到你郵箱。”
沉默在兩人間蔓延開來。
在宋青禾以為裴衍之不會開口時，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為什麼這麼突然？那邊現在最缺人手，局勢也緊張。”
他眉頭緊蹙，語氣不自覺地加重：“青禾，這種時候離開，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你非要這樣任性嗎？”
宋青禾聽著裴衍之的指責，忽然笑了。
“裴衍之，我規規矩矩，顧全大局了三年，換來了什麼？”
她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塞給他。
“婚房我不要了。你按市價折半，把錢打我卡上就行。”
“冇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宋青禾不想糾纏，直接轉身。
“青禾，我們談談！”，裴衍之想拉住她。
“衍之！”陸熙寧從走廊那頭追上來，一把攥住他的手臂，“你要去哪？團團他一直在找你。”
“我......”
裴衍之腳步一頓，到嘴邊的話卡在喉間。
此刻，異變突生。
一聲尖叫在人群中炸開。
裴衍之猛地回頭，隻見一個雙眼赤紅的男人用刀挾持了一個小女孩。
哭嚎、尖叫、病人的驚恐混成一片。
裴衍之瞬間鬆開陸熙寧的手，撥開慌亂的人群衝上前。
“冷靜！彆傷害孩子！”
他舉起雙手：“她太小，經不起折騰。我是醫生，我當你的人質。”
男人嗤笑一聲，把刀又壓深了半分。
“你當老子傻？找個男人來添亂？”
他充血的眼睛掃過人群，嘶吼道，“給老子找個年輕的女人來！現在！”
血珠從小女孩頸間滾落。
裴衍之的呼吸一滯。
他的視線急速掠過一張張驚恐的臉。
護士、醫生、圍觀群眾......
最後落在幾步之外的宋青禾身上。
她額角的紗布還滲著血，臉色蒼白，唇上毫無血色。
他閉了閉眼，然後舉起手指：
“她來。”
見男人不為所動，裴衍之再次開口：
“她是我未婚妻，還是宋家大小姐，是最合適的人質。”
男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宋青禾猛地轉向裴衍之，眼裡是不敢相信的錯愕。
裴衍之迎上她的目光：“現在隻有你能穩住他。”
“你是醫生，救人是你的天職。”
他的目光落在宋青禾滲血的額角上，聲音緩了緩：
“我會確保你安全。但現在，必須有人站出來。”
宋青禾聽著，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裴衍之。”
她聲音很輕。
裴衍之卻聽到了。
“你永遠知道怎麼用最高尚的理由，對我做最殘忍的事。”
她轉過身，撥開身兩個瑟縮的護士。
一步一步，走向了那把閃著寒光的刀。
在男人警惕又貪婪的注視下，她停在了離刀尖兩步遠的地方。
臉色依舊蒼白，背脊卻挺得筆直。
她背對著劫匪，看向裴衍之。
“來吧，我做你的人質。”
“但是要求，你最好還是和院方談。他向來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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