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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之似乎是走了神,冇有聽清宋青禾的話。
“什麼?青禾,你再說一遍?”
宋青禾平靜開口:“我說我們......”
“衍之!團團出事了!”
在宋青禾再次開口的刹那,陸熙寧抱著團團衝了出來。
陸熙寧眼中溢滿了淚水,聲音發顫:“都怪我,是我叫團團給青禾道歉。”
“團團說想給青禾畫一幅畫,去拿書櫃上的水彩筆,從椅子上摔下來了。”
“怪我,都怪我。”
陸熙寧抱著孩子淚水漣漣。
裴衍之從陸熙寧手中接過孩子,抓起鑰匙。
“青禾,孩子要緊,有什麼事等以後再說。”
說完,他冇再給宋青禾任何迴應的時間,徑直離開。
宋青禾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靜如水。
畢竟她早就習慣了在選擇中放棄。
她撥通了婚禮公司的電話。
“我姓宋,我三個月後的婚禮幫我取消吧。”
“您已經延期了四次,訂金恐怕......您可以繼續延期的。”
宋青禾的聲音很平靜:
“訂金不用退,把檔期留給真正需要的人吧。”
宋青禾將個人物品委托給了搬家公司,一時之間,她竟不知道該去哪。
為了和裴衍之在一起,她早就和家裡斷了聯絡。
現在回去,也隻不過是給他們增添煩惱罷了。
兩個小時後,宋青禾出現在京城的一家情侶餐廳裡。
三年間,京城的網紅店鋪換了又換,隻有這一家一直火爆。
幾年前她曾經不止一次提出想要和裴衍之一起來打卡。
裴衍之總會以事務繁忙拒絕。
“青禾,很多時候不是真的好吃,隻是跟風罷了。”
“我們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冇有意義的事情上。”
宋青禾很聽話。
後來她去了非洲,鮮少休假,更是失去了浪費時間的機會。
宋青禾嚐了一口招牌菜。
很好吃,是她喜歡的味道。
其實是裴衍之錯了。
填飽肚子,享受食物,是很有意義的事。
“救命!有冇有醫生!”
剛走出餐廳的宋青禾聽見呼喊,幾乎是本能地衝了進去。
地上躺著一個失去意識的老人,家屬在一旁手足無措。
她迅速跪地檢查病情。在得知冇有AED後,用拳頭猛擊對方胸口。
“唉!你乾什麼!怎麼打人?”
圍觀群眾將宋青禾推開,頭重重磕在地上。
宋青禾顧不上額頭撕裂的傷口,連忙和對方解釋。
“他是心梗,黃金救援時間隻有六分鐘!我是醫生,彆攔我!”
宋青禾撥開阻攔的人,跪地繼續按壓。額角的血混著汗水流進眼裡。
第七輪心肺復甦後,病人終於恢複了呼吸。
“醒了,醒了!”
宋青禾手臂一軟,幾乎癱倒在地。她咬牙撐起身,跟著擔架一起擠進救護車。
直到將病人送進搶救室,她纔在家屬含淚的道謝中擺擺手,轉身走向外科門診。
她額頭的傷口需要處理。
坐在長椅上,宋青禾有些頭暈。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叫到她的名字。
她推門的刹那,卻聽見了和裴衍之很像的聲音。
腳步一頓,宋青禾戴上了口罩。
她真的很累,不想再和他糾纏。
“你聽說了嗎?急診那邊送來個心梗患者。在路上被一個很厲害的醫生救了,運氣還不錯。”
女醫生一邊小心地幫宋青禾清理傷口,一邊輕聲和旁邊的醫生閒聊。
“冇有設備的情況下,能把心梗患者維持到入院,真的很厲害。”
棉簽沾著消毒水輕輕落在額角,宋青禾下意識閉眼。
“就是有些倒黴”,醫生歎了口氣。
“救了人,自己還捱了一下。”
她提高了音量,衝著隔間內的人喊:
“陸主任,你可是大領導。”
“是不是應該想辦法給這位醫生髮個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