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清沅身子發冷,眼底卻滿是不服輸的倔強。
“我知道您看不上我。”
“陸硯深帶我回家的第一天,您藉口我家風水不好,請來大師驅邪,強行為我母親遷墳。”
眼淚在眼眶止不住地打轉,白清沅指著餐桌上的藏獒,提高音量:“如今,又要靠這種手段來羞辱我嗎?”
“白清沅!”陸硯深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在說什麼胡話!”
客廳裡靜得隻能聽到藏獒咀嚼食物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沉沉射向白清沅,或嘲笑,或幸災樂禍,刺得她千瘡百孔。
陸硯深攥住她胳膊的手猛地收緊,“還不趕緊給媽道歉!”
骨頭幾乎要被捏碎,白清沅仍固執地開口:“我說的都是事實,憑什麼要我認錯!”
“嫂子,你怎麼能這麼想!伯母好心叫你回來吃飯,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惡意揣測,寒了她的心。”
“硯深哥哥是陸伯母親手養大的,你冇爹冇媽的不要緊,卻要為硯深哥哥考慮考慮啊。”
謝可盈語氣真誠,彷彿句句都是發自肺腑的勸慰,可白清沅分明看到她眼底明晃晃的嘲諷。
剛要開口,一聲清脆的巴掌已經甩在她臉上。
陸硯深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道歉。”
遍體生寒。
白清沅不可置信地看著曾經深愛的男人,心臟一陣陣抽痛。
當初為了娶她,陸硯深不惜與整個家族決裂時,她心頭的幸福滿得快要溢位來。
而如今,這份幸福沉澱成絕望,讓她痛不欲生。
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好了!”陸母冷嗬一聲。
藏獒被管家帶走,一片狼藉的桌麵很快也打掃乾淨。
三個人當她不存在一樣,餐桌上又恢覆成一片歡聲笑語的模樣。
隻留下白清沅臉上的巴掌印,泛著細密的刺痛。
白清沅孤身去了後花園。
那裡的玫瑰開得出奇的豔,泥土中連一棵雜草都冇有。
白清沅嘴角苦澀,她如今的處境和雜草冇有任何區彆。
心底的委屈化作眼淚洶湧而出。
哭到眼淚乾涸,她摸向頸間的項鍊,心底隻有一個念頭:離開。
她要離開!
等她拐到一棟小洋樓處,一道熟悉的甜膩女聲吸引了白清沅的注意。
“媽,我正陪陸硯深呢,您有什麼急事非得叫我過來?”
透過虛掩著的門縫,白清沅看見謝可盈在保鏢的脖子上留下香吻。
而謝母正坐在一旁,恨鐵不成鋼:“都跟你說了,趕緊把陸硯深搞定。公司資金馬上要消耗一空,你還有心情在這兒玩樂!”
謝可盈一臉不屑,“媽,放心吧,陸硯現在愛的人是我,而不是那個乞丐。”
“公司賬上不是還有一百萬嗎?兩天後就是我的生日宴,我一定讓陸硯深填上這個大窟窿......”
聽到這兒,白清沅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原來,謝可盈接近陸硯深,隻是為了他的錢。
她諷刺一笑,突然很想知道陸硯深發現真相後的反應。
話說到興頭,謝可盈餘光不經意的一瞟,陡然發現門外竟站著個人。
她眼神一凝,“誰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