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到司恬把對他的那些柔軟和小心機全部展現在另一個男人麵前時,慕南覺得心有鈍痛,無處發泄與寄托,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簡繁星討厭滿身酒氣的男人,慕南不願意回家再去招惹她,一時無處可去,竟然鬼使神差地讓朋友把他送到了司恬的公寓樓下。
如今,慕南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穿著全新睡衣的嬌小身影,心中有什麼似乎在一點點回籠,酒精作祟下,頭腦一熱衝上去把人緊緊抱住。
被慕南衝過來按在懷裡的那刻,司恬緊張攥著手機的手指脫了力氣,手機掉下來砸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男人滿身的酒氣,夾雜著雨水的濕漉空氣裹挾著撲麵而來,司恬發覺他們的身份,如今不適合再做如此曖昧的動作。
於是抬手奮力去掙紮,卻是徒勞,繼而被抱得更緊。
慕南喝多了控製不住力道,將司恬用力箍在懷裡,貪婪地嗅著她脖頸間的體香和沐浴露的香氣。
像是受了司恬的蠱惑,慕南情不自禁低頭,嘴唇去尋她的耳廓,腦中想起下午刺眼的一幕。
那是她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意,初相識的日子裡,司恬的臉上總有這種笑容。
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慕南努力回想,關她的記憶似乎越來越模糊,隻記得後麵的時間裡,她好像再也冇有這種笑。
懷中的人好像更瘦,下午身體受傷了,她竟然再也冇有向他撒嬌開口過。
那些甜蜜與溫存,彷彿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
慕南心中痛意滋生,聲音像砂紙般粗糲:“這些年在我身邊,你開心嗎?”
窗外再次乍現驚雷,連帶著慕南的這句話,一起迴響在司恬的耳邊。
開心嗎?
司恬也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腦中不自覺放映片般播放過去的片段,也許一開始是開心的吧。
她會滿心期待地等他回來,在每個重要的節日裡為他準備驚喜,也會在像今夜的下雨天這樣乖巧窩在他的懷裡索吻。
可這些快樂的片段太少了,少到司恬不得不努力地在記憶長河中找尋,直到頭痛到冇有辦法回想。
這一刻,司恬猛然發覺,其實在慕南身邊,快樂的時間很少,所以哪怕她竭儘全力去尋找,也是徒勞。
剛分手的時間裡,司恬以為分手便失去了一個為她撐傘的人。但離開慕南身邊之後,發現她的世界不再下雨了。
一切好像都恍然大悟,他們之間此時此刻真的結束了。
司恬很緩慢地試圖推開緊緊摟著她的男人,刻意和他寬大的肩膀保持著拒絕,眼神空洞地盯著窗外瓢潑大雨,聲音流水般靜默:“我很想懷念你的好,又發現……好像你也冇有對我很好。”
他大多時候都是逗小貓小狗的心態,並冇有真正把她當成一位伴侶那樣,放到平等的地位去尊重。
這句話,看似答非所問,實際上什麼都回答了。
慕南不甘心,許是喝多了,他低頭紅著眼繼續按著司恬纖細的肩頭厲聲質問:“你不開心?不開心為什麼每天都對我笑?”
他的聲嘶力竭襯得對麵的司恬愈發安靜。
除了肩膀被按得痛之外,司恬冇有任何感覺,她已經徹底抽離這段感情,如今可以很平靜地回答他的問題:“因為當時太年輕了,以為那就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