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多,下起了暴雨。
雨很大,不停拍打著玻璃窗戶。
司恬是被雷聲驚醒的,今天很累,回家便睡了過去。
短暫的光亮照得房間裡光影鬼魅,司恬驚得從床上坐起,胸口悶悶的,抱著被子大口喘氣。
她夢到了在英國被拋下的那段時間,一個人也是住在異國他鄉的房子裡,獨自熬過雨夜。
夢中,不停有人在敲門,聲音暴力急促,到後來甚至演變成了砸門。
“砰砰砰……”
好像真的有人在敲,一聲又一聲,一下比一下用力。
司恬驚醒,一時之間不知道這是夢境還是現實。直到又一道驚雷徹底把她揪出睡夢,司恬才聽到,門外真的有人在敲打。
外麵風雨交加,門外,那人歇了片刻後,又很快重新開始敲門。
司恬還冇下床,手腳就已經被嚇得軟了一半,這麼晚還力氣這麼大,會是誰。聯想到新聞裡麵的跟蹤狂殺人魔,最喜歡雨夜殺年輕單身女人再分屍,她渾身打了個寒顫。
她還很年輕,還不想死。
慕南當初買這套房子時考慮到了私密性,特意選了業主刷臉出入的公寓,從大門口到單元門再到電梯,每一道門都需要刷卡進入。
這麼多的安全措施,所以不大可能是歹徒。
司恬拿著手機,剛剛過淩晨十二點。她不敢下床,又害怕,隻能努力抱緊被子獲取安全感。
正糾結要不要直接報警時,門外傳來指紋鎖打開的聲音,緊接著門被推開,還有樓道空蕩蕩的迴響。
呼……
司恬長出了一口氣,這套公寓隻有她和慕南錄過指紋,外麵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可是這個點,慕南過來乾什麼?
她將睡衣釦子重新整理好,走出臥室。
客廳的窗簾冇有拉,外麵夜色濃鬱,又因為下雨的緣故,僅有一點微弱月光灑進來,勾勒得不遠處站著的男人頹廢又迷惘。
分手不到一個月,他看起來整個人都有了改變。
慕南還穿著下午在咖啡廳遇到時的那身深色休閒裝,雨傘像個擺件一樣被丟在進門的角落裡,額頭處的發和肩膀全部被打濕,滿身的酒氣,水滴還一點一點從髮絲上麵滑落,滾落到他的臉龐。
月光暗淡,從司恬的角度,隻能看到他抿著的嘴唇和流暢的麵部輪廓,看不太清楚表情。
從前的慕南帶著意氣風發,哪怕被家中的大哥打壓也不服輸,努力發展娛樂公司並且做出了不小的成績。
哪怕在最落魄失意的時候,表麵上也會雲淡風輕,不怎麼表現出消極,今天卻像霜打了的茄子。
這還是司恬第一次見到他這副模樣,他明明已經得到朝思暮想的那個人,明明幸福觸手可及……可為什麼,看起來還是不快樂?
“慕南,你……”
司恬想上前一步抱抱他,無關情愛,也許是刻在身體中的記憶,從前她總是這樣安慰他。可如今冇了身份立場,她隻能欲言又止。
慕南似是長歎了一口氣,簡繁星迴去以後開始鬨脾氣,跟他講司恬憑什麼能輕而易舉加到微信,完全不顧及他這個準未婚夫的麵子。他憤懣,開始懷念過去和司恬在一起的兩年,她的溫柔體貼,總能輕易安撫他的低沉。
晚上叫了幾個朋友出來喝酒,慕南除非是必要的社交場合,否則不會輕易讓自己喝酒,還是喝得酩酊大醉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