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飛機的引擎在夜空中發出沉穩的轟鳴,如同蟄伏的巨獸,劃破了美麗國西海岸的夜幕。機艙內光線昏暗,隻有儀表盤上閃爍的綠色光點,映照著歐陽玲瓏略顯蒼白的臉龐。她將裝有玲瓏瓷的錦盒緊緊抱在懷裡,錦盒被一層厚厚的黑色絲絨包裹著,貼在胸口,能感受到瓷身微涼的觸感,這讓她混亂的心緒稍稍安定了一些。錦盒旁邊,放著一個銀色的密碼箱,裡麵裝滿了她隨身攜帶的貴重物品——幾枚價值連城的鑽石戒指、一條翡翠項鏈,還有十幾張不同國家的銀行卡,這些都是她在美麗國多年打拚積累下的財富,也是她日後複仇的資本。
何為坐在她對麵的真皮座椅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機艙四周。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作戰服,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手腕上戴著一塊軍用手錶,表盤上的熒光指標清晰地顯示著時間。他的手始終放在腰間的手槍上,手指輕輕搭在扳機旁,保持著高度警惕。雖然雄鷹幫已經對飛機進行了全麵檢查,確認沒有安全隱患,但他深知溪水會的手段陰險,諸葛蒙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導致萬劫不複。
「舅媽,喝點水吧。」何為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遞給歐陽玲瓏,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安撫,「飛機還要飛行十幾個小時才能抵達阿布紮比,你先休息一會兒,養足精神,後麵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歐陽玲瓏接過礦泉水,指尖微微顫抖,她喝了一小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沒能驅散心中的寒意。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星星如同碎鑽般鑲嵌在天幕上,可她卻毫無欣賞的心情,腦海裡不斷浮現出丈夫和兒子慘死的畫麵——兩年前,她的丈夫和兒子在一次度假途中遭遇「意外」車禍,當時她以為隻是單純的交通事故,直到這次溪水會為了玲瓏瓷對她痛下殺手,她才猛然意識到,那場「意外」恐怕也是諸葛蒙的陰謀。仇恨如同藤蔓般在她心中瘋狂生長,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何為,你說我能報仇嗎?」歐陽玲瓏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堅定,「諸葛蒙和溪水會的那些人,個個心狠手辣,勢力又那麼大,我真的能為我丈夫和兒子討回公道嗎?」
何為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語氣堅定地說道:「舅媽,你放心,有我在,有雄鷹幫在,我們一定會幫你報仇。溪水會雖然勢力龐大,但他們樹敵眾多,而且這次他們跨國追殺你,已經引起了雄鷹幫的重視。我們在中東有很強的勢力,隻要我們聯合當地的幫派,收集溪水會的情報,找到他們的弱點,一定能將他們一網打儘。」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你手裡有足夠的資金,我們可以雇傭全球最頂尖的殺手,讓溪水會的人惶惶不可終日,付出應有的代價。」
坐在機艙後排的張浩和幾名雄鷹幫成員也紛紛附和。張浩穿著一身黑色西裝,依舊扮演著歐陽玲瓏保鏢的角色,他眼神複雜地看著歐陽玲瓏,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將最新的動向彙報給雄鷹幫上層。「歐陽小姐,何總說得對,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幫你完成複仇大計。」他語氣誠懇地說道,臉上露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飛機在萬米高空平穩飛行,機艙內的眾人大多閉目養神,隻有偶爾的交談聲和引擎的轟鳴聲。歐陽玲瓏靠在椅背上,漸漸睡著了,可她的眉頭始終緊緊皺著,嘴裡還時不時地唸叨著「報仇」「諸葛蒙」之類的詞語,顯然是在做噩夢。何為看著她疲憊的模樣,心裡暗暗歎了口氣,他知道,這場複仇之路註定充滿荊棘,而他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歐陽玲瓏和玲瓏瓷,在中東站穩腳跟。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終於抵達了阿布紮比國際機場。此時已是當地時間淩晨四點,天空還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隻有機場跑道上的燈光如同長龍般延伸向遠方。飛機緩緩降落在跑道上,滑行片刻後,停在了私人停機坪上。
「何總,歐陽小姐,我們到了。」jack走到何為身邊,低聲說道,「外麵已經安排好了車輛,我們會直接前往雄鷹幫在阿布紮比的分部,那裡很安全。」
何為點了點頭,示意眾人準備下車。他先開啟機艙門,外麵的冷空氣瞬間湧了進來,帶著沙漠地區特有的乾燥氣息。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確認沒有異常後,才讓歐陽玲瓏和張浩等人下車。
停機坪上停著三輛黑色的越野車,和在美麗國時的配置一樣,都是經過特殊改裝的防彈車。歐陽玲瓏抱著錦盒,在何為和張浩的護送下,坐上了中間的一輛越野車。jack和其他雄鷹幫成員分彆坐上了前後兩輛車,車隊浩浩蕩蕩地朝著市區的方向駛去。
阿布紮比的淩晨格外安靜,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隻有偶爾駛過的車輛。越野車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路邊的高樓大廈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宏偉,路燈的光芒灑在地麵上,形成長長的影子。可就在車隊行駛到一條偏僻的公路上時,突然從路邊的沙丘後麵衝出了十幾輛越野車,車上裝滿了手持重武器的黑衣人,他們戴著黑色的麵罩,隻露出一雙雙凶狠的眼睛,朝著何為等人的車隊瘋狂射擊。
「不好!有埋伏!」jack大喊一聲,立刻對著對講機下令,「全員戒備,反擊!」
槍聲瞬間響徹夜空,子彈如同雨點般打在防彈車上,發出「砰砰」的巨響,車身劇烈地搖晃起來。歐陽玲瓏嚇得臉色慘白,緊緊閉上眼睛,將錦盒抱得更緊了。何為一把將她按在座位下,自己則趴在車窗邊,掏出腰間的手槍,對著外麵的黑衣人還擊。
「這些人肯定是諸葛蒙派來的!」張浩一邊射擊,一邊對著何為喊道,「他們怎麼會這麼快就找到我們?」
何為眼神一沉,心裡也充滿了疑惑。他們的行程一直很隱秘,除了雄鷹幫的核心成員,沒有人知道他們會在這個時間抵達阿布紮比,可溪水會的人卻能精準地設下埋伏,這說明要麼是雄鷹幫內部出了內鬼,要麼是溪水會在阿布紮比的勢力遠超他們的想象。
「彆管那麼多,先殺出去再說!」何為對著司機大喊,「加快速度,衝過去!」
司機猛踩油門,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前方衝去。前方的黑衣人見狀,立刻加大了火力,其中一名黑衣人還扛起了一枚火箭筒,對準了何為所在的越野車。
「小心火箭筒!」jack大喊一聲,對著那名黑衣人連開數槍。可那名黑衣人反應極快,迅速扣動了扳機,一枚火箭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朝著越野車飛來。
何為瞳孔驟縮,立刻示意司機轉向。司機猛打方向盤,越野車硬生生地拐向了路邊,火箭彈擦著車身飛了過去,擊中了後麵的一輛越野車。「轟隆」一聲巨響,越野車瞬間被炸毀,火焰衝天而起,裡麵的幾名雄鷹幫成員當場犧牲。
「可惡!」何為怒喝一聲,眼神變得更加凶狠。他開啟車門,從車上跳了下來,身後的幾名雄鷹幫成員也跟著跳下車,組成了一道火力防線。他們依托著越野車,對著黑衣人展開了猛烈的反擊。
黑衣人雖然人數眾多,火力也很凶猛,但他們大多是臨時拚湊起來的殺手,戰術素養遠不如訓練有素的雄鷹幫成員。在何為和jack的指揮下,雄鷹幫成員配合默契,交替掩護,不斷地逼近黑衣人。
一名黑衣人想要繞到側麵偷襲,卻被張浩發現,張浩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子彈正中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張浩喘著粗氣,眼神裡帶著一絲狠厲,他知道,現在不是手軟的時候,隻有殺了這些人,他們才能安全離開。
戰鬥進行得異常激烈,沙漠地區的風很大,捲起漫天黃沙,讓視線變得模糊。何為憑借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在黃沙中靈活地穿梭,每一次射擊都能精準地命中目標。可就在這時,一名黑衣人突然掏出了一枚榴彈發射器,對準了何為所在的位置,扣動了扳機。
「何總,小心!」一名雄鷹幫成員大喊一聲,想要衝過去掩護何為,可已經來不及了。榴彈在何為身邊不遠處爆炸,「轟隆」一聲巨響,強大的衝擊波瞬間將何為掀飛出去,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朝著旁邊的一個沙穀飛去,最後重重地摔在沙地上,失去了意識。
「何總!」jack看到何為被捲入沙穀,大喊一聲,想要衝過去救人,可黑衣人卻趁機加大了火力,將他們死死地壓製住,根本無法靠近沙穀。
歐陽玲瓏聽到了jack的呼喊,猛地從座位下爬起來,朝著窗外望去,卻隻看到漫天的黃沙和激烈的槍戰,根本看不到何為的身影。「何為!何為!」她撕心裂肺地大喊著,眼淚瞬間流了下來,「你們快去救他!快去啊!」
「歐陽小姐,現在太危險了,我們根本衝不過去!」張浩拉住情緒激動的歐陽玲瓏,語氣急切地說道,「我們必須先擺脫這些黑衣人,才能去救何總!」
jack也知道現在不是救何為的時候,他咬了咬牙,對著對講機下令:「集中火力,突破重圍,前往分部!留下兩人斷後,其他人保護歐陽小姐撤離!」
雄鷹幫成員立刻執行命令,集中所有火力,朝著黑衣人最密集的地方發起了衝擊。子彈呼嘯著穿過黃沙,擊中了一名又一名黑衣人。在強大的火力壓製下,黑衣人的進攻終於出現了鬆動。
「快,上車!」jack一把將歐陽玲瓏推上越野車,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司機猛踩油門,越野車朝著前方衝去,很快就突破了黑衣人的包圍。留下斷後的兩名雄鷹幫成員在完成任務後,也迅速撤離,追上了車隊。
黑衣人見何為等人要逃跑,想要開車追趕,可他們的車輛大多已經被摧毀,剩下的幾輛也被雄鷹幫成員的子彈擊中,無法正常行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何為等人的車隊消失在夜色中,最終隻能不甘心地撤退。
車隊一路疾馳,終於抵達了雄鷹幫在阿布紮比的分部。這是一棟隱蔽在沙漠中的彆墅,周圍有高達三米的圍牆,牆上還裝有鐵絲網和監控攝像頭,門口有兩名雄鷹幫成員站崗,戒備十分森嚴。
車輛駛入彆墅後,歐陽玲瓏立刻從車上跳了下來,抓住jack的胳膊,急切地問道:「jack,快派人去救何為!他被捲入沙穀了,我們不能丟下他不管!」
jack臉色凝重地說道:「歐陽小姐,您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搜尋何總的下落了。但那個沙穀地形複雜,周圍都是沙丘,而且現在天色還沒亮,搜尋難度很大,我們需要等到天亮後,再派更多的人手去尋找。」
歐陽玲瓏聽了,心裡更加焦急,她在客廳裡來回踱步,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甲幾乎要嵌進麵板裡。張浩站在一旁,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他知道,何為對歐陽玲瓏來說非常重要,而現在何為生死未卜,歐陽玲瓏的情緒很不穩定。
「歐陽小姐,您先冷靜一下。」張浩走上前,輕聲說道,「何總身手不凡,而且運氣一直很好,他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訊息,同時做好應對溪水會下一步襲擊的準備。」
歐陽玲瓏停下腳步,看著張浩,眼神裡充滿了血絲,她咬了咬牙,說道:「給我拿電話來!我要給諸葛蒙打電話!」
張浩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轉身去拿衛星電話。很快,他將電話遞給了歐陽玲瓏。歐陽玲瓏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諸葛蒙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終於被接通了,聽筒裡傳來諸葛蒙陰冷的聲音:「歐陽玲瓏,沒想到你還能活著抵達阿布紮比,命倒是挺硬的。」
「諸葛蒙,你這個混蛋!」歐陽玲瓏對著電話怒吼道,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你以為派幾個殺手就能殺了我嗎?告訴你,我歐陽玲瓏命大,沒那麼容易死!從今天起,我正式和溪水會劃清界限,我們之間的恩怨,不死不休!」
諸葛蒙輕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不屑:「劃清界限?歐陽玲瓏,你以為你有這個資格嗎?玲瓏瓷在你手裡,你就彆想擺脫溪水會。識相的話,就把玲瓏瓷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否則,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的襲擊了。」
「玲瓏瓷?你做夢!」歐陽玲瓏怒不可遏,「這是我家族的東西,就算毀了,我也不會交給你這種人渣!而且,我丈夫和兒子的死,是不是也是你乾的?諸葛蒙,我告訴你,我一定會為他們報仇!我會動用我所有的錢,雇傭全世界最頂尖的殺手,追殺溪水會的每一個人,讓你們一個個都不得好死!」
「哦?報仇?」諸葛蒙的語氣變得更加陰冷,「歐陽玲瓏,你太天真了。就憑你,也想和溪水會抗衡?我勸你還是識時務一點,否則,不僅你會死,你在乎的人也會跟著你一起陪葬。」
「你敢!」歐陽玲瓏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諸葛蒙,你等著!我說到做到,我會讓你和溪水會的那些渣滓,付出最慘痛的代價!」說完,她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將衛星電話狠狠地摔在地上,電話瞬間被摔得粉碎。
客廳裡的眾人都沉默著,沒有人敢說話。他們都能感受到歐陽玲瓏心中的憤怒和仇恨,也知道,從這一刻起,歐陽玲瓏徹底走上了複仇之路,而他們,也將被捲入這場更加殘酷的紛爭之中。
與此同時,在那個偏僻的沙穀裡,太陽漸漸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沙丘上,將沙漠染成了一片金黃。何為躺在沙地上,渾身是傷,臉上沾滿了沙塵和血跡,他的意識漸漸清醒過來,頭痛欲裂,渾身都像散了架一樣疼。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可剛一用力,就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忍不住悶哼一聲,又倒在了地上。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狹窄的沙穀裡,周圍都是高達十幾米的沙丘,根本看不到外麵的景象。他的手機和對講機都在爆炸中損壞了,無法與外界取得聯係。
「該死!」何為低聲咒罵了一句,他嘗試著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情——榴彈爆炸,強大的衝擊波將他掀飛,然後他就失去了意識。現在想來,那些黑衣人肯定是諸葛蒙派來的,而他們能精準地在阿布紮比設下埋伏,說明溪水會在中東的勢力不容小覷。
他咬了咬牙,再次嘗試著站起來,這一次,他終於成功了。他扶著身邊的沙丘,慢慢站穩,雖然渾身疼痛難忍,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他知道,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他必須儘快離開這個沙穀,找到歐陽玲瓏和雄鷹幫的人。
可沙穀的地形十分複雜,沙丘隨風移動,很容易讓人迷失方向。何為深吸一口氣,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他一邊走,一邊留下記號,希望能被搜尋他的人發現。沙漠裡的溫度越來越高,陽光直射在他身上,讓他感到一陣灼熱,嘴唇也變得乾裂起來。他的傷口在高溫的刺激下,疼得更加厲害,鮮血順著傷口流淌下來,染紅了身下的黃沙。
但他沒有放棄,他知道,歐陽玲瓏還需要他的保護,複仇之路還需要他的幫助。他憑借著頑強的意誌力,在沙穀中艱難地行走著,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可他的眼神裡始終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而在雄鷹幫的分部裡,jack已經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前往那個沙穀搜尋何為的下落。可沙漠的麵積實在太大,沙穀的位置又十分隱蔽,加上沙丘不斷移動,搜尋工作進展得十分緩慢。
歐陽玲瓏站在彆墅的陽台上,看著遠處的沙漠,心裡充滿了擔憂。她不知道何為現在是否還活著,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平安回來。但她心裡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她都要找到何為,而在這之前,她必須保護好自己和玲瓏瓷,為複仇做好準備。
這場發生在中東沙漠的追殺,不僅讓歐陽玲瓏徹底堅定了複仇的決心,也讓何為陷入了失聯的危機。而溪水會的諸葛蒙,顯然不會就此罷手,一場更加激烈的紛爭,正在悄然醞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