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穀的陰影隨著夕陽西沉逐漸吞噬最後一絲光線,夜幕像一塊厚重的黑絲絨籠罩下來,將何為困在這片絕望的天地間。他靠在冰冷的沙丘岩壁上,乾裂的嘴唇已經滲出血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感,喉嚨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連吞嚥口水都成了奢望。白天的高溫幾乎榨乾了他體內最後一點水分,傷口在乾燥的空氣裡結痂又裂開,帶來陣陣鑽心的疼,渾身的力氣如同指間的流沙般一點點流逝,眼皮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
他掙紮著想要從口袋裡摸索些什麼,卻隻摸到一把滾燙的黃沙。手機和對講機早已在榴彈爆炸中損毀,隻剩下破碎的外殼,此刻連作為求救訊號的工具都做不到。他抬頭望向天空,繁星如同碎鑽鑲嵌在墨色的天幕上,璀璨卻冰冷,沒有一絲救援的跡象。雄鷹幫的人會不會來?歐陽玲瓏是否安全?這些念頭在他腦海裡盤旋,卻很快被強烈的眩暈感覆蓋。他知道,再得不到水源,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狼嚎從沙穀深處傳來,劃破了死寂的夜空。何為的心猛地一沉,他強撐著睜開眼睛,借著微弱的星光,看到十幾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正緩緩向他逼近。那是一群沙漠狼,體型不算龐大,但眼神凶狠,嘴角流著涎水,顯然已經把他當成了垂死的獵物。
狼群一步步逼近,低沉的嗚咽聲讓人不寒而栗。何為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反抗,卻發現身體早已不聽使喚,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狼群圍攏過來,最前麵的那隻母狼揚起頭,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似乎在下達攻擊的命令。「難道我今天要死在這裡,成為狼的食物?」何為的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他想起了歐陽玲瓏的囑托,想起了雄鷹幫的兄弟,想起了未完成的複仇大計,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終究無力迴天。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一股強烈的狂風毫無征兆地席捲而來,捲起漫天黃沙,打在臉上生疼。沙塵暴來了!風速越來越快,呼嘯著穿過沙穀,捲起的沙礫如同密集的子彈,打得狼群發出痛苦的嗚咽。原本蓄勢待發的狼群被這突如其來的天災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轉身,夾著尾巴狼狽地逃竄,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何為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挾著,翻滾的黃沙瞬間將他掩埋。他感到窒息般的壓迫感,嘴裡、鼻子裡都灌滿了沙子,意識在缺氧和撞擊中漸漸模糊,最終徹底陷入了黑暗。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隻有一個念頭:「這次,真的完了。」
不知過了多久,第一縷晨曦透過沙丘的縫隙,灑在被黃沙覆蓋的大地上,將沙漠染成了一片金黃。沙穀中,一隻通體雪白的牧羊犬正對著一處微微隆起的沙堆狂吠,尾巴高高豎起,顯得異常興奮。它的主人,一位年輕的女青年騎著一頭駱駝,緩緩走了過來。
女青年名叫阿米娜,是附近貝都因部落酋長的側室所生。她穿著一身繡著精美花紋的傳統長袍,黑色的麵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清澈如泉水的大眼睛,長睫如扇,在晨光中微微顫動。她的麵板是健康的蜜色,鼻梁高挺,唇形飽滿,即便隔著麵紗,也能看出傾國傾城的容顏。作為遊牧部落的女兒,她從小就跟著家人在沙漠中放牧,練就了一身在沙漠中生存的本領,也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沉著與勇敢。
「小白,怎麼了?」阿米娜輕輕拍了拍駱駝的脖子,聲音清脆如銀鈴。她跳下駱駝,走到雪白色牧羊犬身邊,順著它吠叫的方向看去,發現那處沙堆似乎有些異樣,下麵好像埋著什麼東西。
小白見主人過來,用前爪不停地刨著沙子,嘴裡發出急切的嗚咽聲。阿米娜立刻明白了,她從駱駝背上取下一把小巧的木鏟,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挖著沙子。隨著沙子一點點被撥開,一個渾身是傷、昏迷不醒的男人漸漸露出了真麵目。他穿著破損的黑色作戰服,臉上沾滿了沙塵和血跡,嘴唇乾裂得不成樣子,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他輪廓分明的臉龐和挺拔的身形。
阿米娜心中一驚,她從未在沙漠中見過這樣的人。但貝都因人向來熱情好客,崇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沒有絲毫猶豫,加快了挖掘的速度。很快,何為被完全從沙堆中挖了出來,他渾身滾燙,呼吸微弱,顯然是脫水嚴重,還受了重傷。
阿米娜立刻從駱駝背上取下水囊,小心翼翼地將水倒進何為的嘴裡。清涼的水滋潤了乾裂的喉嚨,何為的喉嚨微微滾動,發出了微弱的吞嚥聲。阿米娜又拿出隨身攜帶的草藥,嚼碎後敷在何為流血的傷口上,然後用乾淨的布條輕輕包紮好。做完這一切後,她費力地將何為扶上駱駝,自己則牽著駱駝的韁繩,一步步朝著部落的方向走去。
部落的營地設在一處水草豐美的綠洲旁,幾十頂黑色的帳篷錯落有致地分佈著,炊煙嫋嫋,牛羊在不遠處的草地上悠閒地吃草,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阿米娜牽著駱駝走進營地時,立刻引起了部落成員的注意。大家紛紛圍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駱駝背上昏迷不醒的何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阿米娜,這是誰啊?」
「他怎麼傷得這麼重?」
「是從沙漠裡救回來的嗎?」
阿米娜一邊將何為從駱駝背上扶下來,一邊解釋道:「我在沙穀裡發現他的,被沙塵暴埋在了沙子裡,脫水很嚴重,還有很多傷口。」她的母親,酋長的側室法蒂瑪聽到訊息,也匆匆趕了過來。法蒂瑪是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穿著華麗的長袍,頭上戴著精美的首飾,眼神中帶著一絲威嚴。
「讓我看看。」法蒂瑪走到何為身邊,仔細打量著他,眉頭微微蹙起,「看他的穿著,不像是商人,也不像是普通的旅行者,倒像是……當兵的?」她俯下身,摸了摸何為的額頭,「燒得很厲害,先把他抬進帳篷裡,找部落的醫生來看看。」
幾名部落的青壯年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何為抬進了阿米娜的帳篷。帳篷內佈置得簡潔而溫馨,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牆角放著幾個木箱,上麵擺放著一些生活用品和阿米娜繡的織物。部落的老醫生很快趕來,他仔細檢查了何為的傷勢,又喂他喝了一些退燒和補水的草藥湯,搖了搖頭說:「他傷得很重,還受了強烈的撞擊,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他的造化了。就算醒過來,也可能會失去一些記憶,或者出現其他狀況。」
接下來的幾天裡,阿米娜寸步不離地守在何為身邊,悉心照料著他。她每天為他擦拭身體,更換傷口的草藥,喂他喝水、喝湯。在她的精心照料下,何為的體溫漸漸降了下來,傷口也開始癒合,氣息也變得平穩了許多。
第五天清晨,何為緩緩睜開了眼睛。帳篷內光線柔和,他茫然地看著頭頂的帳篷頂,眼神空洞,腦子裡一片空白。「我是誰?這裡是哪裡?」他開口問道,聲音沙啞得厲害。
阿米娜見他醒了,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連忙遞過一杯水:「你醒了!先喝點水。這裡是我們的部落,我在沙穀裡救了你。」
何為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水,喉嚨的不適感緩解了一些。他看著眼前的阿米娜,雖然隔著麵紗,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熟悉和安心。「你是誰?我……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他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過往的事情,可腦海裡就像被一片濃霧籠罩著,什麼都記不起來,隻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在腦海中閃過,卻無法拚湊成完整的畫麵。
阿米娜心裡一沉,看來老醫生說的沒錯,他真的失憶了。她輕聲安慰道:「沒關係,你彆著急,慢慢想。我叫阿米娜,這裡是貝都因部落,你現在很安全。」
接下來的日子裡,何為就在部落裡住了下來。他努力嘗試著回憶過去,卻始終沒有任何進展,隻能暫時放下,開始適應部落的生活。他跟著部落的男人們一起放牧、狩獵,學習在沙漠中生存的技能。他身手矯健,學習能力極強,很快就掌握了騎馬、射箭、辨認沙漠植物等技能,贏得了部落成員的好感。
阿米娜幾乎每天都和他在一起,教他說阿拉伯語,給他講部落的故事和沙漠的傳說。何為漸漸被這個善良、美麗、勇敢的女孩吸引,而阿米娜也對這個神秘、沉穩、身手不凡的男人動了心。她會摘下麵紗,在隻有他們兩人的時候,為他彈奏傳統的樂器,為他跳部落的舞蹈。何為看著她絕美的容顏,看著她眼中的情愫,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他知道,自己愛上這個沙漠中的女孩了。
法蒂瑪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對何為非常滿意。雖然不知道他的來曆,但他品行端正,身手不凡,而且對阿米娜一片真心,最重要的是,阿米娜喜歡他。作為部落酋長的側室,她一直希望女兒能找到一個好歸宿,而何為無疑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一天晚上,法蒂瑪找到了何為,開門見山地說道:「年輕人,我知道你失去了記憶,不知道自己的過去。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是個好人,阿米娜也喜歡你。我希望你能娶阿米娜為妻,留在我們部落,以後和她一起生活,好不好?」
何為愣住了,他看著法蒂瑪期待的眼神,又想起了阿米娜的溫柔和善良,心中的感動難以言表。他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和歸屬感,而這一切都是阿米娜和她的家人給予的。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我願意娶阿米娜為妻,照顧她一輩子。」
法蒂瑪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立刻開始籌備兩人的婚禮。部落的婚禮按照傳統的儀式進行,雖然簡單卻十分隆重。婚禮當天,部落的男女老少都穿上了最華麗的衣服,帳篷外擺滿了食物和美酒,大家載歌載舞,慶祝這對新人的結合。
何為穿著部落傳統的長袍,腰間係著紅腰帶,佩戴著弓箭和彎刀,按照習俗向酋長和法蒂瑪行跪拜禮,敬上「許諾酒」。阿米娜則穿著繡滿金線的嫁衣,頭上戴著精美的頭飾,麵紗被輕輕撩起,露出了絕美的容顏,引得眾人紛紛讚歎。在部落長老的主持下,兩人拜過天地和火神,喝下了交杯酒,正式結為夫妻。
婚禮的狂歡一直持續到深夜,賓客們漸漸散去,帳篷內隻剩下何為和阿米娜。阿米娜坐在地毯上,臉上帶著羞澀的紅暈,眼神溫柔地看著何為。何為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柔軟而溫暖,讓他感到無比的安心。
「阿米娜,謝謝你。」何為輕聲說道,「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是你救了我,給了我溫暖和家。雖然我記不起自己的過去,但我會用一輩子來愛你,保護你。」
阿米娜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我也是。從今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帳篷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兩人幸福的身影,溫馨而美好。
可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槍聲突然打破了部落的寧靜,緊接著是部落成員的慘叫聲和呼喊聲。何為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將阿米娜護在身後,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他雖然失憶,但本能的警覺還在。
「怎麼回事?」阿米娜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抓住何為的胳膊。
何為沒有回答,他快速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一角向外望去。隻見十幾輛越野車停在部落營地外,車上下來了幾十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人,他們戴著麵罩,手裡拿著步槍和火箭筒,正朝著部落的帳篷瘋狂射擊。帳篷被點燃,火光衝天,牛羊受驚四處逃竄,部落成員們手無寸鐵,隻能四處躲藏,慘叫聲此起彼伏。
「是衝我來的!」何為心中猛地一沉,雖然他記不起自己的過去,但他知道,這些人一定是來殺他的。他們竟然找到了這裡,還牽連了無辜的部落成員。
「快,跟我走!」何為拉起阿米娜,想要帶著她逃離。可就在這時,一枚火箭彈擊中了酋長的帳篷,「轟隆」一聲巨響,帳篷瞬間被炸毀,火焰和濃煙衝天而起。何為看到酋長和法蒂瑪在爆炸中倒了下去,再也沒有起來。
「父親!母親!」阿米娜撕心裂肺地大喊著,想要衝過去,卻被何為死死拉住。
「彆去!危險!」何為緊緊抱著她,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愧疚。酋長和法蒂瑪的死,讓他感到無比自責,如果不是因為他,這個寧靜的部落也不會遭遇滅頂之災。
黑衣人越來越近,他們朝著何為所在的帳篷逼近,槍聲越來越密集。子彈打在帳篷上,留下一個個窟窿。何為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須帶著阿米娜衝出去。他環顧四周,看到帳篷角落裡放著一把部落成員狩獵用的彎刀,立刻衝過去拿在手裡。
就在這時,又一枚火箭彈在帳篷附近爆炸,強大的衝擊波將何為和阿米娜掀飛出去。何為重重地摔在地上,頭部受到了猛烈的撞擊,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可就在這一瞬間,腦海中原本模糊的碎片突然變得清晰起來——榴彈爆炸的火光、沙穀中的絕望、歐陽玲瓏的囑托、雄鷹幫的兄弟、諸葛蒙的獰笑、溪水會的追殺……所有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填滿了他的腦海。
與此同時,他身體的本能也被激發出來,多年的格鬥訓練和實戰經驗讓他的身體做出了下意識的反應。他猛地翻身站起,眼神變得淩厲而凶狠,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殺氣。
「阿米娜,你待在這裡彆動,我去引開他們!」何為對著嚇得渾身發抖的阿米娜大喊一聲,然後握緊彎刀,朝著黑衣人衝了過去。
黑衣人看到何為衝過來,立刻調轉槍口,朝著他瘋狂射擊。何為憑借著靈活的身手,在槍林彈雨中穿梭,躲避著子彈。他的動作迅猛而精準,如同沙漠中的獵豹,很快就衝到了一名黑衣人的麵前。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彎刀已經劃破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黑衣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何為沒有停頓,他奪過死者手中的步槍,轉身對著其他黑衣人射擊。他的槍法精準無比,每一發子彈都能命中目標。黑衣人們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部落女婿竟然如此勇猛,一時之間被打得措手不及,紛紛後退。
「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領頭的黑衣人怒吼著,下令加大火力。可何為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不斷地變換位置,利用帳篷和沙丘作為掩護,與黑衣人展開周旋。他時而射擊,時而近身格鬥,彎刀和步槍在他手中發揮出了最大的威力,黑衣人死傷慘重。
阿米娜躲在一處沙丘後麵,看著何為奮勇殺敵的身影,眼中充滿了震驚和崇拜。她沒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如此厲害,就像傳說中的英雄一樣。
戰鬥進行得異常激烈,部落的營地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何為雖然身手不凡,但黑衣人數量眾多,而且火力凶猛,他漸漸感到體力不支,身上又添了幾處新的傷口。他知道,不能戀戰,必須儘快突圍,否則不僅自己會喪命,還會連累阿米娜。
他瞅準一個時機,朝著阿米娜大喊:「阿米娜,跟我走!」然後朝著營地外的沙漠衝去。阿米娜立刻跟了上去,緊緊跟在他身後。黑衣人見狀,立刻追了上來,槍聲在他們身後不斷響起。
何為一邊奔跑,一邊回頭射擊,掩護著阿米娜。他帶著阿米娜鑽進了一片茂密的沙棘叢,利用地形暫時擺脫了黑衣人的追擊。兩人一路狂奔,直到跑不動了才停下來,躲在一處沙丘後麵喘息。
「他們……他們還會追來嗎?」阿米娜氣喘籲籲地問道,臉上滿是恐懼。
何為看著她蒼白的臉龐,心中充滿了愧疚:「對不起,阿米娜,都是因為我,才讓你們部落遭遇了這麼大的災難。」他頓了頓,眼神堅定地說:「他們一定還會追來,這裡不安全。我必須送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知道,雄鷹幫在中東有不少聯絡點,而最近的一個加油站就有他們的人。他必須儘快趕到那裡,聯係上jack,不僅是為了自己的安全,更是為了保護阿米娜,同時也為了給酋長和法蒂瑪報仇,繼續未完成的複仇大計。
休息了片刻後,何為帶著阿米娜,朝著記憶中加油站的方向走去。沙漠的夜晚格外寒冷,兩人相互依偎著取暖,艱難地前行。何為憑借著記憶和對沙漠的判斷,辨彆著方向,一路上避開了不少危險。
第二天中午,兩人終於看到了遠處的加油站。那是一個簡陋的沙漠加油站,隻有幾間低矮的房屋和一個加油泵,周圍空蕩蕩的,顯得有些荒涼。何為心中一喜,帶著阿米娜加快了腳步。
走進加油站,裡麵隻有一個年邁的阿拉伯老人在看店。何為上前用阿拉伯語問道:「老人家,這裡有電話嗎?我有緊急事情需要聯係。」
老人點了點頭,指了指牆角的一部老式固定電話:「可以用,但訊號不太好。」
何為立刻走過去,拿起電話,撥通了jack的秘密聯絡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傳來jack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焦急:「喂?哪位?」
「jack,是我,何為!」何為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電話那頭的jack愣了一下,隨即傳來驚喜的呼喊:「何總!你還活著!太好了!我們找了你好幾天,都快急死了!歐陽小姐也一直很擔心你!」
「我沒事,隻是受了點傷,還失去了一段時間的記憶。」何為簡要地說道,「現在情況緊急,我被溪水會的人追殺,還連累了一個部落,酋長和他的家人都死了。我現在在一個沙漠加油站,身邊還有一位需要保護的朋友。你立刻派人來接我們,越快越好!」
「什麼?溪水會的人竟然追到中東來了!」jack的聲音變得憤怒起來,「何總,你放心,我馬上派人過去,你在那裡等著,注意安全!告訴我加油站的位置!」
何為報出了加油站的位置,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他鬆了一口氣,終於聯係上了雄鷹幫的人,現在安全了。他轉過身,看著阿米娜,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阿米娜,我們安全了,很快就會有人來接我們了。」
阿米娜看著他,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不捨,還有一絲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樣,也不知道何為恢複記憶後,還會不會像以前一樣愛她。但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的英雄,她會一直跟著他。
何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阿米娜,謝謝你救了我,給了我新的生命。無論我的過去是什麼樣,你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會保護你,永遠不會離開你。」
阿米娜眼中泛起了淚光,她點了點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加油站的風吹過,帶著沙漠的氣息,兩人依偎在一起,等待著救援的到來。而遠處的沙丘後麵,幾道黑影正悄悄逼近,溪水會的追殺,似乎還沒有結束。但這一次,恢複記憶和力量的何為,已經做好了準備,他要保護自己在乎的人,也要讓溪水會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