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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裴宴半晌才咬著牙說道。
“孟夫人”這個稱呼,讓他好生氣。
氣的腦袋“嗡嗡”作響。
他心煩意亂的支開了侍衛,扭頭看到正在沈若蘇小心翼翼的給裴宴喂藥。
他喝不下去,沈若蘇便含在口中,一點一點的,將藥過到他的嘴裡。
裴宴有種百爪撓心的感覺。
像萬千支利刃同一時間直直插
入他心裡。
他吃醋了。
醋到他自己都想不通的地步。
裴宴終於忍不住,猛的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若蘇。”
他輕叫了一聲,“放棄吧,他不值得你這樣。”
裴宴走過去,卻看到沈若蘇正皺著眉頭,為孟欽臣擦去嘴角的藥漬。
裴宴又道:“他身體這麼差,他陪不了你一生的。”
沈若蘇急得快哭出來。
裴宴卻在他耳邊叨叨個不停。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高興的看向他。
“他不值得?他不值得,你值得,是嗎?”
“王爺,你走吧,彆打擾我照顧自己的夫君。”
裴宴跟在她身後。
“你真的不記得了?不記得你有多麼愛我,不記得——”
“好了,彆說了。”
沈若蘇根本冇有心情聽下去。
此刻的她滿眼都是孟欽臣,根本都聽不到裴宴在叨叨些什麼。
她打斷了裴宴的話,道:“我或許記得,但是我現在隻要是一想起來曾經為你做了些什麼,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吃了一口蒼蠅一樣噁心,我不願再回憶,也不願你再提起。”
“王爺,你與公主非常般配,你與她白頭偕老吧,好不好?”
“拜托了。”
說罷,沈若蘇開始為孟欽臣擦拭身體。
她對裴宴揮揮手。
“你擋著我路了,王爺。”
裴宴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你就這麼討厭我?”
沈若蘇歎了口氣。
“我不討厭你,我根本都不在意你,討厭你做什麼?”
裴宴感覺自己的腦袋上好像捱了一記重錘似的,砸的他暈頭轉向。
還想再說些什麼,突然外麵傳來一句“有刺客——”!
沈若蘇一驚,立刻撲到孟欽臣身上,用自己小小的身體護住他。
“夫君,夫君你彆怕,有我呢!”
裴宴驚呆了。
看著沈若蘇如此緊張孟欽臣,他真想直接把這昏迷中的男人給殺了算了。
這時候,疑似刺客的黑影突然衝進了他們的營帳。
裴宴不知此刻的目標是誰,腦海裡卻全部都是當年沈若蘇擋在他前麵保護他的場景。
像是肌肉記憶般的,裴宴道:“若蘇,你無需管我,保護好自己!”
話音剛落,卻看到沈若蘇抱著孟欽臣直接滾到了床底下。
接著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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