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7
“那場戰爭,太子與八王爺的軍隊死傷無數,八王爺要你放血救人。”
“你為了救那些士兵,一次次的拿匕首往手腕上割,割到最後,或許已失血過多,意識不清了。”
“八王爺的兵很快有了好轉,太子的卻冇有。八王爺建議,要太子放棄重傷的士兵,保留已有兵力,應對下一次大戰。”
沈若蘇突然想起。
那一年,她因為不斷放血救人,數次暈厥。
再醒來時,太子軍隊裡的多數傷者,已經陷入重度昏迷,如果再不治療,一定會冇命的。
裴宴不要她去救人。
“我們的兵力和父王撥過來的軍隊,已經足夠應對下一場戰鬥,太子的,不重要。”
看沈若蘇仍於心不忍,又補上一句。
“你懂我的,若蘇。”
他粗糙的大手撫過她的脖子,後背。
“你是我的人,聽我的,就行。”
夜晚,裴宴熟睡,沈若蘇卻無半分睡意,於是獨自走出營帳。
聽聞太子那邊士兵死傷無數,他已經儘力在救,卻仍然要眼睜睜的看著不少人死在他麵前。
沈若蘇咬咬牙,又一次劃傷手腕。
她端著那碗血,小心翼翼的扶起一個個士兵,喂他們喝下去。
“最後一個,是個隻剩下一口氣的人,他不值得你浪費那口血去救的。”
“可你還是救了。”
“那個人,就是我。”
孟欽臣的聲音很輕,眼睛也已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我根本看不清你,卻能聽到你的聲音。”
“你說,你已經元氣大傷,這是最後一次救人了,剩下的血已經不多了,萬一呢,萬一這些血,讓我活過來了呢?”
“後來,我的身體真的好轉起來,再看到你時,你騎在馬上,跟在八王爺身後,身子瘦弱的像一陣風都能吹倒似的。”
“從那一刻我就想,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拚儘全力保護你。”
“可那個時候,你對八王爺死心塌地,我隻是個小小的將領,根本靠近不了你。”
沈若蘇感覺心口悶悶的。
她問道:“那你為何又成了太子的少傅?”
孟欽臣無奈的笑了一聲。
“那場戰役後,我的身體就無法再支撐著繼續打仗了,於是便棄了將領的身份,成了太子身邊的得力助手。”
“太子待我們很好。”
沈若蘇的手指逐漸縮緊。
她突然有點心疼了。
原來,她印象中的他那樣清瘦,其實是身子傷了根本。
孟欽臣,他本應該是個叱吒風雲的將軍。
沈若蘇皺眉。
“冇事,等我身子好起來了,就——”
“不要。”
孟欽臣打斷了她的話。
他看著她,眼神裡竟有幾分嚴厲。
“我不許你再為了任何人傷害自己的身體,夫君也不行。”
“我現在這樣,就很好。”
沈若蘇喉嚨有些酸澀。
她腦袋靠在孟欽臣胸口,盯著桌上紅紅的喜燭,不再說話。
而此時,八王爺府中,裴宴正躲在書房,聽薑婉嫻在臥房裡將花瓶和茶盞砸碎的聲音。
“哈,我堂堂做王爺的夫君,竟然跑到下屬的婚禮上,跟他去搶一個奴婢!”
“還為了去撿那破玉佩,把自己弄成個落湯雞回來!”
“太好笑了!實在是太好笑了!”
“裴宴!你這個大傻子!你自己不要臉,還要讓我跟著丟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