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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孟欽臣,我還不能答應嫁給你。”
“裴宴給我下了蠱。”
沈若蘇的手指尖微微發麻,“我不知我還能活多久。”
“孟欽臣,你是個好人,我不想你這麼年輕就成為鰥夫。”
說話間,一路上都拚命硬撐著的沈若蘇,突然手臂一軟,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孟欽臣“騰”一下站起來,立刻喚了府上的藥師。
沈若蘇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手腕裹上一襲薄紗。
“沈姑孃的蠱,靠外力的話,無解。”
“什麼意思?”
孟欽臣道。
“沈姑娘中的,是忘情蠱。”
“這種蠱蟲一旦深
入肺腑,根本不可能出來,除非”
沈若蘇看向眼前的紗帳。
原來,是忘情蠱。
怪不得,等到那口血噴出以後,她腦海中的裴宴,就跟從前不一樣了。
就連得知裴宴大婚,她心中都毫無悸動,冇了一絲感覺。
孟欽臣要跟她交易的東西,是裴宴地下軍隊訓練場的圖紙。
裴羨為太子,深知裴宴手握兵權,又野心勃勃,是多麼有力的勁敵。
他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起初,沈若蘇冇想遵守約定。
心中仍給裴宴留有一席之地的沈若蘇,還曾想過最後保全一次他。
直到她陪她摁著腦袋灌下一碗蠱蟲。
心死了,這段情也忘了。
臨走的時候,沈若蘇帶上了提前拓好的圖紙。
其餘的,全部留在裴宴府裡,讓那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除非什麼,你快說。”
裴羨的聲音打亂了沈若蘇的思緒。
“除非,沈姑娘徹底忘掉過去的那一段情,有了另一個歸宿,這些蠱蟲便會自行鑽出沈姑孃的身體,去尋找下一位宿主。”
“現在微臣隻能儘力用點藥,減輕沈姑孃的痛苦。”
晚上,濃濃的湯藥被孟欽臣放在床頭的桌上。
沈若蘇起身,與孟欽臣四目相對。
接著,她拿出那副圖紙,交予他。
孟欽臣看了又看,小心翼翼的將那圖紙裝進口袋裡。
“沈姑娘,其實,我娶你的初衷,不全是為了這張圖紙。”
他看著她,眼裡滿是心疼和不忍。
“我是真的想娶你,想要你做我的妻子。”
“你好生歇息,等你身子好了,我們成親。”
話音落了,孟欽臣剛準備離開,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補上一句。
“如果如果你還願意的話。”
孟欽臣的背影漸行漸遠。
他的告白讓沈若蘇更懵了。
她不知道,為何自己與孟欽臣不過幾麵之緣,卻彷彿有很深的感情似的。
她也不知道,此刻的王爺府裡,與薑婉嫻圓房後的裴宴,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紅紅的燭火在眼前晃動,他甚至有些煩躁,直接起身將那燭火給熄滅了。
白日裡的大火已被撲滅,府上冇有人傷亡。
但,有一個人失蹤了。
“若蘇。”
裴宴披上上衣走出去,看了一眼滿天的繁星。
“你到底去了哪裡呢。”
火是從柴房燒起來的。
撲滅的時候,已經燒到沈若蘇的住處了。
婚禮禮成以後,裴宴便迫不及待的過去找沈若蘇。
可是,哪裡都不見她的影子。
她的住處被一把大火燒的乾乾淨淨。
他像丟了魂兒似的,在那些碎片裡翻找。
好像想要找到一些屬於她的東西。
也好像想要抓住一點什麼。
翻到最後,他隻找到了一塊已經碎裂的玉佩。
那是他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裴宴攥緊玉佩,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腫
脹的難受。
明明說好這玉佩是她最珍貴之物,她怎麼能說丟就丟了呢?
“沈若蘇,你最好乖乖給我回來。”
“否則,我掘地三尺都要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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