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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識孟欽臣,是在太子裴羨與裴宴茶盞間。
孟欽臣是裴羨身邊最得力的謀士。
沈若蘇是跟隨裴宴出生入死的侍女。
可孟欽臣看向沈若蘇時,卻好像遇見了故人般。
眼神柔和而又夾雜著些隱忍。
沈若蘇為孟欽臣添上茶提醒他可以用茶了,他才猛的移開眼。
那天,裴宴送裴羨離開。
本來走在前麵的孟欽臣突然轉身,對沈若蘇道:“姑娘,你竟還在這裡。”
沈若蘇一頭霧水。
孟欽臣又張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好像極力忍耐了。
再見他,便是得知裴宴要迎娶薑婉嫻以後的事了。
沈若蘇扭頭,問孟欽臣:“我們去哪裡?”
“去成親。”
“瞎說。”
沈若蘇紅了臉。
孟欽臣輕輕掀開簾子,看向窗外。
“你看,外麵的世界多好。”
“你總被他囚禁在身邊,應該很久都冇有感受過這樣的煙火氣息了吧?”
沈若蘇心裡有了一點小小的悸動。
她跟著孟欽臣往外看去——
各種各樣的人群和街邊小販,蒸籠裡冒上來的陣陣熱氣,還有一聲又一聲的叫賣聲。
她都不曾見過。
沈若蘇不知不覺間勾起唇角笑了。
這是她嚮往了很久的自由呢。
“孟欽臣,謝謝你。”
“按照約定,以後我便是你夫君了。”
孟欽臣道,“你彆怕,我會慢慢等你習慣的。”
沈若蘇摸了摸心臟的位置。
好像有點疼,又好像仍然空洞著,她說不出此刻的感覺,隻道:“可是我配不上你。”
孟欽臣冇有迴應她。
嗒嗒的馬蹄聲在耳邊響起,沈若蘇一路看著臨街的風景,一直到孟欽臣在一處宅子前停了下來。
太子府。
府裡,裴羨的侍女為沈若蘇斟茶。
孟欽臣道:“沈姑娘,還記得我們的交易嗎?”
沈若蘇垂眸。
“記得。”
當初,裴宴要迎娶薑婉嫻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沈若蘇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笑話。
而人人都知,一旦沈若蘇落入薑婉嫻手裡,必定活不了。
孟欽臣也看透了這一點,於是他問沈若蘇,願不願意跟他走?隻當是做個交易。
“我娶你為妻,保全你的顏麵,護你的性命,但作為交換,你得把裴宴,賣給我。”
那時的沈若蘇仍然懷揣著幾分對裴宴的期待,糾結著不肯答應。
直到裴宴說:“我會把你偷偷安置在郊區。”
“以後,我也會常來看你。”
“你在那裡等我就好。”
這場見不得光的感情,讓她瞬間清醒了。
自始至終,裴宴都冇有想過要給她名分。
他從未對她付出過真心,哪怕一點點。
裴宴嬉皮笑臉的樣子,彷彿直接給她澆上了一盆涼水,從頭到腳都給她涼了個透徹。
她隻是他的玩物,是他養在身邊的“血包”。
從前是,現在也是。
今後,不會是了。
於是,沈若蘇給孟欽臣飛鴿傳書。
她隻寫了三個字:“我願意。”
孟欽臣的反應很迅速。
一收到沈若蘇的訊息,便立刻開始著手做準備,甚至用最快的速度請求太子賜婚。
眼下,沈若蘇正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然後道:“你們要的東西,我已經帶出來了。”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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