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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酒氣瀰漫。
趙珩腳下滾著幾個空酒罈,手裡還拎著一個。他雙目赤紅,盯著婚書。
他啞著嗓子對外麵吼,“去!給本王把影七找回來,他到底把清辭藏哪兒去了?!”
守在門外的親衛統領硬著頭皮回稟:“王爺,影七是沈大小姐的暗衛,自沈大小姐歸寧後,便再無蹤跡。屬下......屬下無能,查不到。”
“廢物,相府呢,去盯著啊。”
“王爺,”相府那邊......沈相告了病,閉門謝客。沈大小姐的院落更是守得鐵桶一般,咱們的人......根本靠近不了。而且,陛下剛下了旨意和離,咱們再盯著沈家,恐怕......”
恐怕會引來更深的猜忌和禍端。
可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如今這般懲罰他,害他在朝中丟了麵子不說,更重要的是......那柳氏就是個花魁,如今也是寡婦,他這般尊貴的身份玩一玩也就罷了,封為王妃豈不是太過於抬舉。
他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覺得柳依依的眼淚可憐?
怎麼就昏了頭,為了一個外人,去折辱自己明媒正娶、相伴多年的妻子,怎麼就忘了,沈清辭從來都不是那些逆來順受、依附他生存的鶯鶯燕燕。
她那性子是寧可摔得粉身碎骨,也絕不沾染半分汙濁。
他起身又要走。
“王爺,您要去哪兒?今日是您與新王妃......”親衛統領試圖勸阻。
“滾開,什麼新王妃!本王要找的王妃,從來隻有沈清辭一個!”
距離京城百裡外的車馬之上。
沈清辭靠坐在車內,身上蓋著薄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影七在外駕車,他將馬車控製得極穩。
“小姐,再往前三十裡便有小鎮,可歇息一晚。”影七的聲音透過車簾傳來。
“好。”沈清辭輕輕應了一聲。
秋色已濃,雲高天闊。
是與京城截然不同的開闊景象。
她冇有告訴任何人她的具體去向,連父親那裡,也隻說是出門散心,歸期未定。
沈相看著女兒消瘦的麵容,心疼的要命,雖說是擔憂卻也冇辦法,隻是叮囑影七照顧好她。
至於柳依依和她那來曆微妙的孩子,以及趙珩即將麵對的爛攤子,她已無心也無力去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