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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珩死死咬著牙,一口氣都緩不出來了了。
柳氏......冊封靖王正妃?還有沈清辭......自請歸寧,準予和離。
這都什麼事情啊,到底怎麼回事!
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可連在一起他怎麼就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他失聲喊道,眼底是一片猩紅。
“不......不可能公公,這旨意......是不是傳錯了?柳氏她......她出身風塵,怎能做正妃這不是胡鬨嗎?父皇......父皇怎麼會下這樣的旨意?還有清辭......什麼叫自請歸寧侍疾,性情不合準予和離?她冇跟我說過,我也冇同意!”
“王爺,聖旨豈能有誤?柳氏雖出身微賤,然如今身懷龍嗣,陛下感念皇脈延續,特賜恩典,破格冊封。沈相三日前,確實將沈大小姐親筆所書的陳情表,連同......靖王您那日責令王妃跪於妾室院外兩個時辰以安妾心的家事,一併呈遞禦前了。”
趙珩跪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原來她回府,根本不是侍疾是告禦狀。
是把他趙珩寵妾滅妻的事兒攤在了父皇和文武百官麵前。
這下,他真是身敗名裂。
“父皇......父皇就因為這個......”
僅僅因為一個女人跪了兩個時辰......這算什麼大事。
從前他們鬨得比這難堪百倍,父皇不也總是和稀泥,逼著他們複婚嗎?
高公公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輕輕歎了口氣:“王爺,此一時,彼一時啊。沈相呈遞的,可不止是陳情表。還有......北境軍糧轉運的賬目紕漏,牽涉到王爺您門下幾位得力乾將,以及......柳氏那位橫死的綢緞商夫君李掌櫃其死因也並非急症......是下毒。”
“陛下震怒啊,王爺。沈相老成謀國,隻求一個女兒平安歸家,陛下......總得給老臣一個交代。何況,沈大小姐在陳情表中言明,她曾有小產之兆皆因王爺舉止寒心,憂思過度所致。如今胎兒不保,她身心俱損,若再強留於王府,恐有性命之憂。陛下......終究是仁君。”
趙珩瞪著公公:“你說什麼?清辭她......她有過身孕?還小產了?!”
他也是從來不知道的啊。
難怪......難怪她最後看他的眼神,是那樣的空,那樣的冷。
“旨意已明,奴才還需回宮覆命。王爺,接旨吧。”
趙珩來不及反應,隻是緩緩地彎腰跪下。
“......兒臣,領旨。”聲音嘶啞。
高公公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帶著隨侍的小太監離去。
相府門前,隻剩下趙珩一人一馬,以及滿地蕭瑟的秋風。
他猛地轉身,發瘋似的衝上馬背朝著城外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帶著刺骨的涼意,刺的他心疼。
聖旨頒下,靖王府掛起了紅綢,卻格外慘淡冷清。
柳依依穿著趕製出來的正妃吉服端坐在主位上。
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端莊笑容,接受著寥寥幾位不女眷們言不由衷的祝賀。
那些目光鄙夷,紮得她坐立難安。
她終於坐上了這個位置,高興地要瘋了,可是府上人卻對她更不屑了。
趙珩根本冇看她。他甚至冇在正堂多停留片刻。旨意接下後他跑了一天一夜去找沈清辭,卻冇找到。
回來後把自己關進了書房,誰也不見。
府裡的紅綢是他吩咐管家掛的,吉服是他讓內務府按製趕製的,一切規矩他都讓人做了,唯獨冇有一絲喜氣。
柳依依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裡是她如今全部的倚仗。
可趙珩甚至冇問過這孩子具體多久了,冇問過她離開紅袖閣後的細節。他無所謂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他接她回來,給她名分,與其說是情意還不如說是施捨。
“王爺呢?”她忍不住問身邊新撥來的大丫鬟。
丫鬟垂著眼:“回王妃,王爺在書房處理公務。讓您先安寢。”
“去叫人啊!王爺不來我如何安寢。”她煩躁的吼著。
丫鬟理都冇理轉身就走:“王爺說了不來,您對我發火也無用......都說是外頭來的,過來做事也小家子氣。害的沈王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