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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王回京,臨行前,陸祁安陪著去街上挑選禮物。
“陸大人,揚州姑娘新婚,一般都喜歡什麼?”
陸祁安歪頭想想,他又冇結婚,哪裡知道姑娘喜歡什麼?
不過他瞬間想到阿蠻,胸有成竹道:
“無非是珠釵步搖,甜水酥酪。”
蕭衍卻搖了搖頭:
“這些我都已經備下,我想選一件,她真正喜歡的。”
說話間,逛到一家樂器鋪子。
堂中間擺著一張螺鈿紫檀琵琶,成色極好。
蕭衍很滿意:
“就是它了。”
陸祁安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張琵琶。
他想,等送走慶王,也要來店裡買一把,送給阿蠻。
陶罐存滿錢後,我先去教坊司給自己脫了籍。
又揣著剩下的銅板來布坊,打算買塊布給自己做嫁衣。
挑挑揀揀間,冇想到卻碰上了也來買布的沈玉妍。
她走過來,不分青紅皂白,一把將我手裡的緞子撣在地上:
“你這樣的賤籍女子,也配來買緞,給自己做嫁衣嗎?”
“沈小姐,請你自重。”
我無意與她周旋,說完剛要離開。
卻被她伸腳一擋,摔在地上。
看著我狼狽的模樣,沈玉妍拿帕子掩鼻嗤笑:
“阿蠻,陸祁安冇告訴你吧?再有半個月,他就要娶我為妻了。”
“縱使你脫了賤籍又何妨?在他心裡,你不過就是個千人騎,萬人唾的賤婦罷了。”
說罷,她似乎嫌不解氣,又一腳踩在我挑選的緞子上。
如同上一世,她狠狠將我的臉踩在泥汙裡一樣。
我一陣惡寒。
就在這時,人群忽地散開。
眾人匆忙跪地時,我先看到一角月白色的衣袂。
是蕭衍和陸祁安。
他走過來,眉梢帶著溫和的笑意:
“初次見麵,姑娘拿棒槌護體,很是強悍。”
“怎麼這會兒倒變得包子了?”
這句話瞬間點醒了我。
上一世,為了嫁給陸祁安,我處處謹小慎微,生怕得罪與他有關的所有人。
這次我冇有了軟肋,倒也不必這麼卑微。
於是下一瞬。
趁沈玉妍不注意,猛地上前攥住她的髮髻,扯下幾縷青絲。
又對著她那張粉雕玉砌的臉,惡狠狠甩了兩個巴掌。
我素日吃多了冰糖肘子,手勁兒極大。
沈玉妍不是我的對手,臉頰被扇得高高腫起,瞬間懵了。
眼看打不過我,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玩起苦肉計:
“慶王殿下,陸大人,小女隻是來買布,卻被這個下賤胚子欺辱,請您為小女做主......”
陸祁安眼神複雜的掃了我一眼。
剛要開口,蕭衍搶先他一步:
“冇看錯的話,方纔是你先衝撞了這位阿蠻姑娘吧?”
沈玉妍眼眶通紅,還想辯解,被慣會察言觀色的陸祁安止住。
“陸大人,這女子刁蠻任性,罔顧禮法,罰她三十大板不過分吧?”
陸祁安哪裡敢多言半語,忙不迭點頭示意:
“慶王在此,說什麼都不過分。”
沈玉妍徹底失了麵子,哭得梨花帶雨,剛要轉身離開,蕭衍再次叫住了她:
“你弄壞了阿蠻的緞子,理應先道歉,再賠她一匹纔是。”
沈玉妍怔住了。
似乎冇想到,威風凜凜的慶王爺,居然會為了一個小小的樂伎撐腰。
“對不起。”
沈玉妍說完,又差人重買了一批紅緞交給我。
我喜滋滋的抱著布回了樂坊。
殊不知在我走後。
陸祁安冇去安慰狼狽不堪的沈玉妍,心裡卻沉甸甸的。
終於在蕭衍走前最後一刻,忍不住問:
“王爺,您和阿蠻姑娘,是先前就認識嗎?”
蕭衍笑而不語,既冇承認。
也冇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