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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樂坊突然被十幾個猿背蜂腰的護衛包圍。
剛要拿棒槌護體。
蕭衍及時製止住了我:
“阿蠻彆怕,他們是來護送我的。”
我撥出一口氣。
但很快意識過來:
“你要走?”
蕭衍冇說話,算是默認。
心裡有點空,又像是失落。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緒,把一枚質地溫厚的玉佩係在我腰間:
“阿蠻,這是同心環,與我這個是一對。”
“最多一個月,我便備好嫁妝來娶你。”
我瞧不出玉的好壞,問:
“能用來砸核桃嗎?”
“......能。”
“那我便收下了。”
蕭衍這才露出笑容,捏捏我的臉:
“一定要等我。”
話音剛落,十幾個護衛帶著他,忽地消失了。
第二日,正在樂坊練琴,姑姑來催促:
“今晚太守府設宴款待慶王,姑娘們務必打起精神,不能出錯。”
我本來是不想去的,耐不住紫菱軟磨硬泡:
“你就去嘛阿蠻,都說慶王生得俊秀,還是天子最器重的兄弟,你難道不想見識一番?”
“不想。”
“那太守府今晚有冰糖肘子,還有八寶鴨,你也不想吃?”
我一聽這個,樂了:
“那得吃。”
太守府上。
一眾樂伎吹拉彈唱,滿堂賓客談笑盈耳。
直到陸祁安與那著月白雲紋錦袍的慶王落座,滿堂喧嘩才低了幾分。
我離得遠,看得並不真切。
一門心思早日彈奏完畢,去後廚吃冰糖肘子。
可紫菱不知看著了什麼,朝我擠眉弄眼兒:
“都說陸太守風光霽月,可是跟慶王的容貌風骨一比,還是遜色不少。”
“哎不對,阿蠻,這慶王怎麼和你救的那個小倌兒長得有點像?”
我不以為意,抬眸匆忙一看,愣住了。
台上那人的身姿,眉眼,居然真的與蕭衍生得一模一樣。
壞了壞了。
冇想到蕭衍真是慶王。
想到認識當天就給他一棒槌。
後來還讓他燒水,洗衣,做飯。
我嚇得額角冒汗,情急之下,又彈錯一個音。
這般重要的場合,出錯乃是大忌。
就在這時,台上的蕭衍朝我看了過來:
“欲得周郎顧,時時誤拂弦。”
“想必是這台上,有姑娘多加青眼的人吧?”
眾人聽罷,皆笑了起來,失誤也得以化解。
罷了,紫菱也跟著取笑我:
“我們阿蠻到底是有多好,上次為你解圍的是陸大人,這次居然是慶王爺!”
堂前荷香凋零,已經半落。
酒過三巡,眾人皆有醉意。
陸祁安見蕭衍目光一直落在台下樂伎的方向,心下瞭然:
“不知王爺看上了哪位姑娘?”
“若有合適的,下官可為您安排。”
蕭衍一口飲儘杯裡的酒,搖了搖頭:
“我已有慶王妃,下月十五成婚,未有通房妾室打算。”
“也是,戲子無義,這些出身卑微的樂伎,確實難登大雅之堂。”
“陸大人此言差矣。”
“樂伎不偷不搶,靠能力養活自己,何來卑微一說?”
陸祁安怔住。
怎麼今晚儘把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
眼看逐漸冷場,他忍不住岔開話題:
“聽聞慶王妃是揚州姑娘。”
“不如報上名諱府邸,下官先幫王爺謀劃一番?”
“事以密成,言以泄敗。”
“那王爺總可以說那姑娘身居何處吧?”
蕭衍瞧了眼不遠處,正在席間大快朵頤冰糖肘子的女子。
忍俊不禁: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