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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正對著窗欞縫製嫁衣時，陸祁安來了。
這幾日不知為何，他三番兩次來樂坊看我。
見我始終態度平平，終於放低了姿態哄我：
“好了，阿蠻。”
“冇有事先告訴你我要成婚，是我的錯，這總行了吧？”
我不知陸祁安為何說這樣的話，誠實祝福：
“陸大人和沈小姐兩小無猜，琴瑟和鳴，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雙璧人，何錯之有？”
剛說完，陸祁安忍不住笑了：
“阿蠻，我就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不過，你為我吃醋的模樣，我很喜歡。”
我感覺陸祁安有點發癲。
他四下看看，見屋子裡隻有我一人，頗有些幸災樂禍：
“先前你那良配呢，怎麼不見他來娶你？”
掐指一算，蕭衍確實走了快一月了。
我懶得理他，繼續低頭繡花。
陸祁安被冷落也不惱，湊過來發現我繡的是嫁衣後，笑意更甚：
“怎麼慶王娶妻，你卻在這做嫁衣？”
“哦，著急嫁給我是吧？”
我莫名覺得有些好笑，糾正他：
“這嫁衣，是給我和未來夫君繡的。”
不知為何。
陸祁安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道：
“不對，不對，你這嫁衣顏色不對。”
“怎麼不對了？”
“阿蠻，嫁給我，你隻能做妾，做妾要著粉，怎能穿這大紅色？”
他試圖糾正我。
“不過也好，隻要你高興，我興許也能為你破個戒。”
我更加疑惑。
又冇說夫君是他，他在這裡指點個什麼勁兒？
馬上到了陸祁安和沈玉妍大婚的日子。
街市眾人都在談論這樁美事。
我喜歡湊熱鬨，一邊嗑瓜子，一邊在河邊陪著孩童們放花燈。
正玩得不亦說乎，三喜從人群裡擠過來，把我喊到一邊：
“阿蠻姑娘，我家大人讓我轉告你，他雖已成婚，但心裡掛念姑娘，讓你不必傷心。”
“他還說，隻要一年期滿，就納姑娘為妾。”
我撇撇嘴：
“那就轉告你家大人，一年之期太久，阿蠻早就不等了！”
剛說完，孩童們牽著我跑遠了。
從街市回來已經天黑。
剛推開門，便聽到珠簾後麵傳來一陣熟悉的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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