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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進來吧。”
院子裡擠滿了人。
阿桂站在台階上，聲音不大，可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再說一遍，我能做的，就是讓真心願意拿自己壽換親人命的人，把壽換過去。不是救，是換。你少活幾年，他多活幾年。願不願意，你自己想清楚。”
她頓了頓，看向人群裡：“可有一樁事我得說在前頭。你要是假心假意，回去之後動歪心思——劉三就是下場。”
人群裡一陣騷動。
阿桂不理他們，接著說：“還有，從今天起，我見人不要錢。誰帶東西來的，走的時候帶回去。我不靠這個發財。”
有人急了：“姑娘，那、那你圖啥？”
阿桂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圖啥？”她說，“我也不知道。”
她抬頭看了看天，春天的天，藍汪汪的，飄著幾朵白雲。
“可能就是圖個心安吧。”
人群外頭，沈知縣不知什麼時候來了，站在那兒，看著她。
阿桂對上他的目光，冇說話。
沈知縣朝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後來沈知縣去了府城，當了通判。聽說他辦案出了名，清正廉明，從不冤枉一個好人，也從不放過一個壞人。有人說他鐵麵無私，有人說他不近人情。
隻有阿桂知道，他信報應。
阿桂還是住在那個小院子裡，還是每天見那些人，還是看著那些來來去去的光。
她爹後來也死了。死的時候，阿桂守在他床邊。她爹拉著她的手，老淚縱橫：“阿桂，爹對不起你，小時候差點把你扔井裡……”
阿桂冇讓他說完。
“爹，”她說，“我不怪你。”
她爹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安心。
然後他就走了。
阿桂把他埋在她娘旁邊，立了一塊碑，刻了兩個字——父母。
又過了很多年。
阿桂老了。頭髮白了，腰也彎了，眼睛也不如從前好使了。可她還能看見那些光。
來求她的人越來越少了。不是因為她不靈了，是因為這世道變了。有些人願意拿自己的壽換親人的命，有些人覺得不值當。那些不值當的，就不來了。
阿桂不覺得遺憾。
她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看著天邊飄過的雲。
忽然，院門外有人敲門。
她站起來，顫顫巍巍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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