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後的青春日記 五十三 隔壁張阿姨和李叔叔打起來了

今天放學之後，同學娟又去美術班學字畫了，隻剩下我和同學真真兩個人一起走，我們邊走邊談，但她住得太近了，我們一起走了一點點的路程。

但是，我們聊得很開心。

昨天晚上，有人邀張阿姨一起去打牌，李叔叔不讓她去，因為小寶貝佳惠需要人照顧，兩個人在爭吵中竟然打了起來。

當然是張阿姨打李叔叔，李叔叔沒有還手。而張阿姨又哭又嚎，又蹦又跳的，一直嚎叫著，非常撕心裂肺的哭。

小寶貝佳惠也被嚇到了，跟著媽媽一起哭，張阿姨的哭叫聲很大，像孩子一樣撒潑哭哄。

整個院子的人都被驚動了，媽媽和周圍的鄰居都去勸架，李叔叔開啟了一點門縫，張阿姨拚命的扯著他的頭發，不讓他開門。

媽媽回來了說，“這個小張，真是潑辣，快活不過，動不動就要哄一場，把她丈夫打一頓。小李的臉都被她抓爛了。”

1993年3月3日星期三晴

爸爸這個大嘴巴，不喝酒都亂說話，他接的那個業務還沒有開始做，他就到處亂說，結果，事情沒有開始做，很多人已經妒忌得紅了眼睛。

事情雖然鐵板釘釘是他做，但已經有不少的人因為妒忌找他的麻煩了。

大伯早就提醒過他，讓他把嘴巴閉緊，不要瞎說，真的被大伯猜中了。

早上出門上學碰到路過我們院子門口的同學娟，她說，“我每天起床很早，先跑到氣象站，再回來換衣服上學。”

我雖然不知道她說的氣象站在那裡，但一定很遠，因為她說跑步要跑三千米纔有效果，而且每天都不能間斷，兩三個月才能起到減肥的效果。

我的數學大腦肯定是生鏽了的，隻要是做作業就必須請教彆人，我想問題比較直接，不會轉來轉去。

而且，同學紅下課了就小聲的唱歌，雖說聲音很動聽，但此刻卻象噪音一樣，攪得我腦袋裡一片混沌。

我有空時就拿出龐中華的鋼筆字帖練字，如果那天做會計，不會寫一手好字就太丟人了。

不過，如果以後工作，最令我擔心的是待人接物，我的毛病，如果讓我有一些話想說，可又不敢說，我怕我說不清楚，隻能沉默不語。但，工作上，不可能讓我沉默不語啊！

珠算課上，老師讓組長抄下同學們在20分鐘內打算盤的情況，我還沒有抄完，班會又到了，我隻能出去到會議室開會。

同桌紅可能知道同學鬆喜歡外麵混的女孩子，心情十分的不好，煩躁不安的對我動手動腳的，好煩呐！

她過一會扯扯我的衣服，或者打我兩下，外套的拉鏈都被她拉開了好幾次。

有時候摸我的下巴，過一會兒又摸我的頭發，學著電視裡的流氓的口氣，喊我“小妞”之類的，我真拿她沒有辦法。

去開班會要自己帶板凳，她也不搬，一個人走了，我隻能把她的板凳也帶上。

同學冰又來上學了，之前聽老師說他的學籍都注銷了。

不過，我想，他能重回學校，就可以重新辦到學籍。

可是，這下輪到同學波傻眼了，她之前是喜歡同學冰的，同學冰走了之後才又喜歡同學鬆的，同學冰這下重新回歸，她估計不知道怎樣做出選擇吧。

同桌紅說，“作廢的飯票現在換不了，我去問了的。”她又把我的飯票退給了我。

花錢買的東西，說作廢就作廢了，也沒有誰通知一下，幾十塊錢呐！

1993年3月4日星期四晴

我和同學娟約好了，我每天6點20分鐘在單位大門口等她，然後，向我們老家跑步，跑半個小時之後再回單位這裡，我回家後拿了書包再上學。

這樣一算，我每天必須5點40分鐘就要起床了。

今天也有體育課，跳三級跳，我穿的三a的褲子，褲腿有點長，褲腳遮住了運動鞋，看上去褲子像要往下掉的樣子。

同桌紅今天非常的不高興，她打聽到了，同學鬆喜歡的竟然是萍姐的好朋友靜靜，她滿麵的不滿之色，充滿了妒忌。

“靜靜啊！”我驚訝的說。“她和同學波都是我堂姐的好朋友啊！竟然會喜歡同一個男孩子。”

“她非常漂亮，又有氣質，十分會說話，很大方，身材也好，無可挑剔。”我由衷的讚美說。

本來嘛，靜靜就是個美女，同桌紅妒忌她，也不用拿我撒氣啊，她心情不好就拿我出氣，掀了我的帽子無數次，動不動就打我幾下，摸我的頭發，摸我的耳朵，我被她觸碰得毛毛的，她要是個男生，這種行為就是耍流氓了。

回家後，爸爸告訴我，我們又要搬家了，我們住的這一排房子要改成廠房。

1993年3月6日晴

昨天，晚上忘記了寫日記，因為家裡要搬家，我陷入了各種情緒，思念，不捨，患得患失，未來，主要是因為想他。

最近爸媽都在家裡，他也不方便過來，也許他還在學校裡，不在家裡，他回家了，爸媽都也回家了。

我們搬家之後還能見麵嗎？又沒有聯係方式。這麼近難道還寫信？我不想寫信，我想要和他一起，麵對麵的聊天。

我感覺自從事情被大姑的兒子說破之後，我十分的牽掛他，也經常向他家張望，好像有什麼牽引著我的心。

想得亂七八糟的，無法入睡。

早晨，我起床很早，到了6點二十分鐘就站在單位門口等同學娟，一直到了6點30分鐘，她還是沒有來，我就回家了，又準備上學。

我有點生氣，心中很是埋怨，覺得既然約定好了就不該失信於人，但是又沒有辦法聯係她，隻能到了學校再問了。

後來到了學校才知道，她也等得十分的心焦，她隻是聽我說是住在某某單位的宿舍，沒細聽清楚我地址在哪裡。於是，去了這個單位的另一個宿舍區大門口等我，她去得更早6點15分鐘就去等我了的，導致她今天也沒有跑步。

哎，資訊不通，造成的誤會啊！要是有個信鴿就好了，但是，必須我們兩個人都有一隻信鴿，還必須半路上沒有人把信鴿打落。

我們就不去想著打電話了，大伯那種級彆的單位才會配備電話。

下午放學時，天氣變了，剛出學校門口就下起了小雨，後來越下越大，我自己淋濕了沒什麼，但是書本不能淋濕，我於是把書包放到風衣的懷裡，遮住了風雨。

我本來想整理一下被風吹亂了的風衣帽子，卻發現它可以擋雨，於是就拉起來蓋在了頭上，雨絲涼涼的，空氣十分的新鮮，我儘情的呼吸著。

因為昨天下過雨，今天我沒有打算跑步，起床後看到地麵是乾的，又擔心同學娟在大門口等我，但是我們昨天又沒有約好，出大門後沒有看見她，我於是回家背書包準備上學了。

剛走出大門幾步遠，就看到從我們老家方向跑步回來的她，她說，“我在你們門口等了你的，不知道你家住哪裡，就自己跑步去了。”

我和她一起去了她家拿書本去上學，她家裡有一股子沉悶感，門窗緊閉，憋得我吐不過氣來。

她家姊妹多，因此她的房間很窄小。

數學我真是沒有辦法，同桌紅不聽課就會做題目，我瞪大眼睛，豎起耳朵，專心聽講也無濟於事，必須請教同學，我好笨啊！

今天下午我去了新華書店，因為沒有戴眼鏡，看不清楚書本，不知道《青春期三百問》放在書店的那個地方，問了營業員，她讓我自己找，這麼多書，她也不知道，沒有辦法，準備掃興而歸。

不甘心的我，又去了服裝市場，那件黑色外套賣完了，看來我的眼力不錯。

市場上，又進了一些新款，都很漂亮，可惜，我的錢包是癟的，太窮了。

我又去看了那件牛仔背帶褲，它真是誘惑著我。

市場上有一件短毛衣也很吸引人，有幾雙皮鞋，幾雙時裝鞋也蠻不錯的。

我今天買了一版孟庭葦等歌星的磁帶，花了25元，第一次擁有自己的第一盤歌曲磁帶，我很是高興。

疲憊不堪的回家了，短呢的拉鏈掉了兩個齒，以後隻能用彆針彆著了。

本來想去理發店給頭發焗油的，我的頭發枯黃，又蓬鬆，沒有光澤。

以前聽爸爸說過，“你那個傻媽，洗發水捨不得買就算了，香肥皂也捨不得用來洗頭，用洗衣粉給你洗頭燒壞了你的頭發。”

我一個人不敢去理發店，我還攢著零花錢，我隻能自掏腰包，讓媽媽有空陪我去壯膽。

回家之後，看到媽媽在挽毛線球，她奢侈了一次，花了六十多塊錢，替爸爸買了一斤多的全毛絨的毛線球，準備給他織一件毛衣。

我發現，我現在長大了一點，膽子變大了點，以前在自己的日記裡都不敢表露心事，不敢寫自己喜歡男男孩子的事情，覺得很羞恥，不敢剖析內心，日記裡寫的有些話都不是自己的心裡話，但寫出心裡話讓我覺得羞恥，現在的我，敢寫在日記裡了。

我感覺自己變瘦了一點點，或許是自吹吧，我感覺我越來越漂亮了！

1993年3月7日星期天晴

媽媽今天提前去上班，昨天她上班時，機器壞了，今天要去上班把時間補回去。

我一個人出門了，去萍姐家還了借她的磁帶。

我自己一個人在服裝市場逛，竟然碰到了萍姐和同學波，也是，縣城裡隻要是上街就隻能逛這條街，能碰到也不奇怪。

我們一起逛，看到一件白色外套，款式可以，試穿了之後，效果也不錯，老闆看見我們幾個小孩子，漫天要價。

講來講去，談到35元錢，他仍然咬價不肯賣，我打算走，我昨天來逛過，其它的門店裡也有這個一模一樣的，打算再去問問。

可萍姐和同學波兩個人不動腳，覺得價格合適，於是，我加價到了38元，買下了這件衣服。

因為視力不行，又不細心，回家了一細看，幾處地方有小的瑕疵，那麼還可以談少點價格的，哎，吃一塹，長一智，下次不會上同樣的當了。

回家後，我把爸爸拉去理發店，讓他陪我去頭發焗油，爸爸幫我把錢也付了，我也不用動用我的小金庫了。

爸爸去了對麵的大伯家，我一個人呆在理發店裡。

我以為焗油就是把什麼油往頭上一抹就行了，誰知道，和染頭發是一樣的，被調成的一小碗黑糊糊的染發膏，抹在頭上之後，還要像燙頭發一樣，烘乾。

我一句話都不能說，瞪大兩隻眼睛，一動不動。

理發師的另一個徒弟走過來對給我焗油的這個徒弟說，“你看看，你把染發膏弄到彆人的臉上都是的，臟死了，像小花貓，給她擦擦吧！”

我湊到鏡子跟前一看，天哪！臉上到處都是流下來，濺上去的焗油膏，我像京劇大花臉一樣。

那個徒弟拿了一種很難聞的東西給我擦臉，臉上的黑色才褪掉了不少，我一個勁兒的拿著手絹擦臉。

哎，下次再也不做焗油了，本來是想更漂亮，這個擦臉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氣味很熏鼻子，肯定損壞麵板，豈不是起了反作用。

頭發弄好後，我準備出門，老闆喊住我說，“小妹妹，錢還沒有付呢？”

我眨著眼睛疑惑的說，“我爸爸陪我來的時候就付了啊！”

他的徒弟在旁邊搭腔說，“是的，是的，她爸爸來的時候就付錢了。”

我有些氣惱，我爸爸來的時候，也認識他，還和他聊天了的，還說都是我們老家的人，大家是老鄉。

1993年3月8日星期一晴

昨天晚上，為了保住發型，我睡覺都不敢動一下，還戴著薄點的帽子睡覺的，免得頭發睡了一夜亂七八糟的，今天早上一看，發型果然沒有變。

五點鐘我就醒了的，沒有開燈，在床上用單放機聽剛買的磁帶，一邊想上學要說什麼話，並不停的重複練習。

洗漱之後，到了6點20分了，我在門口沒有看到同學娟，想著不能耽誤這大好的時光，於是自己向前跑，跑到了前麵的小學那裡。

我才調頭向回跑，路上很多行人看著我，大慨驚訝我一個女孩子，這麼早敢出門跑步。

回家一看，才跑了十分鐘，如果給我半個小時，我能跑回老家去，再跑回來。

上學時又碰到跑步回來路過門口的同學娟，她說，“我以為昨天下雨後你不跑步，就自己去跑步了，沒有按我們約好的時間路過。”

我和她一起又去了她家裡，這次碰到她的姐姐，我早上練了好多遍見麵要說的話，所以沒有結巴。

同桌紅一眼就看出我頭發的變化，聽說是焗油，很激動，十分的興奮說，“你頭發弄得又黑又亮，花了多少錢，我也想焗油，我的頭發白了一半，太醜了。”

今天又換座位了，我和同桌坐到四組的倒數第二排，離黑板很遠很遠了。

上午回家，下起了小雨，我撐著傘，儘情的呼吸雨中的空氣，下小雨時天空都明朗乾淨，心境都開朗多了。

我的心情和以前很是不同，以前見到下雨就心情壞透了，現在，我的心態改變了不少，我希望自己變成一個全新的我，開朗，大方，健談。

為了留住永恒的回憶，我與同學娟約好，星期六去照相館照相，兩個人一起照一張合影，再照一張單人的明星照。

“照片一張要45元。”同學娟說，“照片和賀年卡一樣，經過壓膜後可以永久的儲存，很漂亮。”

我也好想照相啊，我長這麼大，都沒有照過幾張照片，都是學校要登記照才照相，以後，我要每個月都去照一張相片，給自己留住青春的記憶。

學校有很多的同學在談男女朋友，我換的新座位的抽屜裡，找到一張對話的紙條，是同學靜和同學豔的聊天，講的同學靜的男朋友。

我拿給了同桌紅看，同桌紅說，“你沒看見，同學飛和同學利恨不得臉貼臉的說話，嘴巴都快湊一起了，很黏糊，很肉麻。”

她搖了搖頭說，“喜歡彆人，哪裡能這樣的輕薄，這樣太粗俗了，我看到都想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