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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後的青春日記 五十 大伯媽的生日

作者:古月薇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31 18:09:51

今天下午,我拿著《女朋友》的書,像兔子一樣害羞的去隔壁班上找初中同學波,準備借給她。

她竟然就坐在窗邊的後兩排,一眼就可以看到她,真遺憾,上次不敢來她們班上,也不知道她坐在窗戶邊上,連寫好的元旦賀卡都沒有送給她。

快上課時,後排的同學傑,因為喝多了,竟然吐了,嘔吐物一大堆,臭氣熏天,酒氣衝天,令人作嘔。

四邊的同學們嚇得都跑光了,和離他較遠的同學擠在一起坐。我跑到靠近窗戶邊的同學英那裡坐著,大口的呼吸著窗外的新鮮空氣。

同學傑還是個學生,竟然已經學會了喝酒,而且都喝吐了,肯定是喝了不少酒。

酒那裡好喝了,我有一次用筷子挑了一點酒吃,嘗了一口,又辣,而且味道很怪,酒喝多了還會酒精中毒,有什麼好的。

喝酒逞強不是英雄的表現,相反還十分愚蠢。

晚上洗漱時,突然有了靈感,就是,將來我家的衛生間,應該如何的佈置,於是,一口氣之下,用我從書上學來的知識,設計了將來衛生間的全套洗浴用品,自我感覺十分的良好。

昨晚,電視沒有放《少年張三豐》,放的是《哦,香雪》。

1993年2月20日星期六雨

早晨又下起了大雨,這幾雙襪子全濕透了,天又不放晴,也晾不乾,這不,最後一雙襪子上腳了。

到了學校,和同學輝,同學霞霞一起去食堂買早餐。

剛到食堂門口,賣早餐的阿姨抬著一筐花捲出來了,同學們蜂擁而至,我好不容易纔“搶”了兩個花捲到手上,咬了一口,好軟好香啊!雖然不是肉包子,也好吃。

昨天不想去食堂排隊買早餐,在學校門口一個攤位上買了兩個肉包子,咬了一口,我都想吐,定睛一看,全部都是白花花的肥肉,我又捨不得丟掉,隻能邊吃邊吐肥肉,差點翻胃吐了,以後再也不敢懶了,老老實實的在學校食堂買吃的。

今天的兩堂語文課,由於老師有事沒有來,讓我們自習,我於是練習點鈔。

兩節數學課,講的理論我越聽越糊塗,後來細想才悟出一點道理,我可真笨啊!

班主任下課時,望著同學毅和同學偉說,“放學後,你們兩個到我辦公室來。”

後來聽說,他們在校外打架了,學校知道了。

怪不得同學偉的手敷了一大塊傷疤,肯定是打架弄出的傷。

他們回來了之後。

同學毅突然把手伸過來讓我看,可憐兮兮的說,“薇薇,你看看,我的手,受傷了,好疼呐,你幫我吹吹就不疼了。”他的手上好像有兩條紅色的劃痕。

我冷冷的看著他,不為所動。

他又把傷口在我麵前擺了擺,撒嬌的說,“你看,是被彆人用小刀劃破的。”

我正在想,是誰敢劃傷他的手,突然看到他桌子上麵放的紅色圓珠筆,朝他的狗爪子上拍打了一下,皺著眉頭說,“滾!你這個大騙子!”

騎車回家時,忘記了拿尼龍袋子,車座也沒有東西套上,一屁股坐上去,感覺涼絲絲的,回家一看,連內褲都濕透了,我真是恨死了那破車了,還有那個破車座。

我的初中同學美美,早就騎上女式自行車了,衣服都買了一堆,光呢子外套都有三件,褲子和鞋子也買了不少,服飾都飛躍發展。

唯有我,隻有我,我是個小可憐,到現在連一輛女式自行車都沒有。

1993年2月21日星期天晴

昨天晚上,我很晚才睡,今天睡到九點才起床,喝了米酒之後,我坐在書桌邊練字,爸爸在廚房裡烙糖餅子。

今天的天氣非常陰沉,沒有出太陽,但是沒有下雨。

我有點冷,身上的這件短呢外套的拉鏈也壞了,隻能敞開了穿,更加有點冷了,早知道這樣買個中長呢子外套就好了,扣釦子的那種,也不至於有這種煩惱。

我換了床單,又在換被套,媽媽看見了,嘮叨個沒完,“這個俠子是腦袋壞掉了吧,沒有事情可以做了,又不是晴天,換什麼床單被套,一天到晚的窮講究,也不知道像誰?”

我懶得聽她嘮叨,說,“換了不能放著天晴再洗的,難道必須下雨天、陰天洗的,不知道天天嘮叨個什麼,什麼事都值得你動個嘴皮子,嘮叨一翻。”

她氣得瞪著眼睛望著我,但是,看爸爸還在家裡,沒有做聲,大多時候,爸爸是會護著我的。

下午一點多鐘,我和弟弟還有爸爸去了大伯家,大伯媽今天過生日,家裡的客人有很多,隨時要上廁所,我也沒有辦法洗澡了,隔壁李叔叔和張阿姨一家也在這裡。

我和萍姐出去逛街,買了一版彩貼畫,十個竹衣夾(08元),買了一條手帕(09元)。

我和萍姐把每家商場都逛了一遍,開了個眼睛葷,隻看不買。

我們打算去扯布,萍姐想做白色綢子的手絹,我想扯布做一對袖套,可是,我們兩個小孩子想要買布,商場裡的工作人員連理都不理,喊了好幾次,她們都當沒有聽見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我們也歇氣了,隻能去市場上看看。

萍姐找到了她要的白綢布,但是太貴了,一米不到,要12元錢,我們嚇得瞪大眼睛,吐了吐舌頭。

市場裡的毛衣款式好多,都很漂亮,可惜,我沒有錢買。

在逛街的路上,三次碰到女同學飛,萍姐翻著眼睛,歪著嘴巴不屑的議論她,說,“她不知道玩什麼味,以為很時髦吧!這麼冷的天敞著呢子外套,我看她像個小太妹。”

我也附和的說,“是啊!我都凍得發抖了,她是想露出裡麵穿的漂亮小背心嗎?”

經過精品屋,我黏在著門口不動了,渴望的看著裡麵的衣服,我指著那條夢寐以求的背帶褲牛仔褲對萍姐說,“我很喜歡這個褲子。”

萍姐翻著白眼,陰陽怪氣,撇著嘴說,“就你那個媽,會捨得給你買四十塊錢一條的褲子嗎?”

“你的同學波已經買了一件了。”她又說。

“啊!怪不得看她有一件很漂亮的牛仔褲,背帶被外套遮住了,原來是這件啊!”我羨慕的說。

不過,想想40元錢,不是一個小數目,但真的很漂亮,我好想要。

回萍姐家吃過飯,又吃了生日蛋糕,生日蛋糕有點甜膩。

吃完飯,爸爸非要拖我去廚房,幫大伯家收拾廚房,去清洗鍋盆碗碟,我不願意,我雖然是小孩子也要麵子的,這麼多親戚朋友都看著了,我纔不去乾這種討好賣乖的事。

彆人是客人,我又不是來當小仆人。

真討厭爸爸那張巴結的嘴臉,他要討好,他自己做去,乾嘛拖著我一起啊!

大伯家裡人多的時候,我是不願意去大伯家裡的,我自己一個人去的時候,感覺還好,但是,和家裡人一起去,就會被爸媽拖著強迫著做仆人。

不是掃地,就是在廚房幫忙收拾菜,再就是擺放碗筷,最後清洗鍋盆碗碟,隨叫隨到,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像大伯家的小丫頭。

剛才大伯收拾麻將桌子上麵的麻將牌,有一張滾到了沙發下麵。沙發上坐滿了賓客,大伯讓我幫他撿出來。我看了一下,沙發上擠著坐滿了賓客,左邊也是腿,右邊也是腿,我想等客人走後再撿。

撿麻將要趴在地上,我覺得像條狗一樣,是屈辱的姿勢,我是讀高中的女孩子,又不是幼兒園的小朋友了。

但大伯再三催促,我低著頭,趴在地上,頭恨不得都碰到坐在沙發上客人的腳背上,差一點撞了上去,才終於撿出了那個滾落在沙發腿下麵的麻將。

我的臉漲得通紅,很傷心,我知道是父母的原因,她們的不爭氣,爸爸的吃喝嫖賭,媽媽沒有素質,她們兩個人做出的許多沒腦子的事情,讓我們孩子在任何場合都會被人非議,畢竟,上梁不正下梁歪,這樣的家庭的我們,還會被多少人看得起。我們永遠低人一等,永遠不可能成為客人。

這是因為父母的原因對我們產生的偏見,也因為我家被父母折騰得這麼窮,我想努力學習,以後掙很多的錢。

1993年2月22日星期一晴

今天早上又去給車胎充氣,我家連個打氣筒也買不起,我幾乎每天跑修車攤,車子的鋁板與鏈條相互撞擊,聲音很刺耳,這個爛車子,真是一天都不想騎了。

語文課上,男同學飛和同學鬆聊天講話,激怒了老師,老師擊打著講台說,“同學飛,你站到講台這裡來,說個夠。”

同學鬆起身為男同學飛辯解,不料引火燒身,老師更加生氣,吼著說,“來,你也來,你這個參與者,有什麼臉麵幫他求情,一丘之貉,你也去站著。”

於是,講台的邊上,多了兩個故作瀟灑的傻鳥。

我們從二組換到了三組,我們從四排換到了六排,我和同學英在一排了,更加方便我問她不懂的題目了。

可同學鋒就倒黴了,同學榮的膽子非常大,又很是放得開,調戲他,不停的言語挑逗他,自己哈哈的大笑,纏著同學鋒不放。

同學鋒沒有辦法,讓同學傑幫他吸引火力。

我和同桌紅好像有了隔膜,她不喜歡我,我對她所行所為也有些看不慣,我想,到了高二,我不願意和她做同桌了。

我一直在忍著她的大小姐般的壞脾氣,就怕哪一天忍不住了,火山也要爆發的。

她有很多的不良的小習慣,讓我不適。

我借給她的書,大多都沒有還給我了,好像這些書是我專門給她買的一樣。

她向我借走的我禦寒的絨手套,她當時說冷,讓我借給她戴著試試,我可是從自己手上脫下來的,她戴走了,也沒有看她帶著來上學,也沒有下文了。

經常性的,她借了我的錢,也沒有下文了,雖然金額不大,但我也是個沒賺錢的小孩子,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忘記了,還是故意忘記了。

因為我也隻有這一雙禦寒的絨手套,又要騎自行車,我的手凍得像蘿卜了,就是因為她把我的絨手套占為己有,我卻礙於麵子不好意思開口要。

我的手不僅僅凍腫了,還因為長期做家務活,長了厚厚的,硬硬的黃繭,我的女同學們,幾乎都是軟軟的,白白的,沒有骨頭的小手,一看都是嬌養著長大的。

很多時候,我很自卑,也很傷心,自己為什麼活得這麼無奈,過得這樣苦。

今天的早餐,我帶了一元錢,在食堂買了六角錢的香噴噴的肉包子。

食堂找給我的卻是菜票,同桌紅說,菜票即便是不在食堂吃飯,也可以用來買早餐。

今天騎車回家,車胎不停的響,發出鋼圈碾壓地麵的聲音,車子不停的顫抖,響聲很大,像沒有氣似的,我都擔心半路上它散架了。

回家後告訴了爸爸這件事情,他圍著車子一看,立刻吼罵起來,“你這個勺俠子,車胎沒氣了,每天隻知道騎車連氣都不知道去充一下。”

媽媽聞訊又加入了罵戰,“這個抽亂筋的死俠子,車胎的氣都不補一下,想把這個爛車子弄壞了,好換新車子。”

我氣憤的辯解,“我打了氣的,早上上學時,不像這樣,不補氣,我怎麼踩去學校我又不是瘋了,為什麼不補氣,沒有氣我踩得兩腿抽筋都去不了學校,我又不是腦袋壞掉了,你們怎麼黑白不分呢?”

在他們的嘮叨責罵聲,爸爸發現了問題,“誰這麼缺德,把氣門芯裡的螞蝗皮子都拔了,怪不得漏氣的。”

他又推去門口修車攤去修,我想,“我沉冤得雪了,白白的被冤枉,責罵。”

這樣的哄劇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們能給我口飯吃,讓我讀書,沒讓我凍死餓死了都算燒高香了,被打被罵被冤枉算得了什麼,我還能要求什麼?

為了迎接三月底的珠算通級,我每晚都練算盤到很晚,很晚才睡。

1993年2月23日星期二晴

今天早上食堂沒有賣早餐,帶去的飯票菜票也用不了,隻好在外麵買了兩個花捲,花了六角錢。

外語課自習,我正在練點鈔,耳朵尖的聽到同學傑和同學榮聊文秘班的一個男孩子。

“他家裡有錢,讀初中就和一個女孩子那樣了,雙方的父母都知道,女方父母本來打算告他的,但由於兩個人是自願的,女孩子也喜歡他,就不了了之。”同學傑對同學榮說。

同學榮八卦的說,“那後來怎麼樣了?”

同學傑說,“女孩子喜歡得不得了,住在他家不回去,他家條件好,是富貴窩。”

我聽了都有點臉紅,她們一個男生,一個女生,怎麼談論這樣的話題,這是能輕易說出口的嗎?

這個男同學就是在外麵混的那種,對女孩子那裡有真感情的,同學毅和他混得蠻好,經常在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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