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後的青春日記 九十七 同桌紅拉我一起逃課

我的心一直在狂跳，好不容易纔平靜下來。

我們相互對視著，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可能上課時間再從宿舍裡麵出去上課，隻能咬牙硬撐著了。

體育老師他們在門外聽了一會，覺得宿舍裡麵的確沒有人，才離開。

聽到他們離開的腳步聲，我們才舒了一口氣。

同桌紅踮起腳悄悄的走到門邊，把小鎖關上了，才走回來捂了捂胸口，一副經曆生死大劫的樣子。

我用很小的聲音和同桌紅聊天，講在雲夢棉紡技校那八天的學習生活。

同桌紅有點咳嗽，她咳嗽時，我都示意她捂住嘴巴。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吧，我們聽到體育老師的聲音又出現在門口，也聽到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但同桌紅剛才就鎖了小鎖，門沒有被開啟，體育老師在門外說，“咦！就是這把鑰匙啊！怎麼打不開宿舍的門？”

我和同桌紅趴在宿舍最裡麵的一張床上，大氣都不敢出，隻希望能儘快放學的時間快點到來。

體育老師悻悻然的離開了。

我們好不容易熬到放學鈴聲響了，同學喜榮第一個回到了宿舍。

她走過來對我們說，“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訊息啊，剛才班主任到教室來了的，看了人數不對勁，她說，怎麼今天差人啊！

你們小心點，母老虎明天上課時也許要找你們的麻煩。”

我和同桌紅對視著，十分的懊悔。

同學喜榮接著說，“你們真是倒黴，第一次逃課，就遭遇到這個不幸啊！

本來同學霞波看不清黑板，說坐在你們座位上的，後來上課了，她又跑到其它的座位去坐了。

而且，坐你們後麵的同學鬆也逃課了，你們那片座位一片空白，老師的眼睛又沒瞎，肯定就發現了。

看吧！明天母老虎肯定會找你們麻煩的。”

我和同桌紅商量怎麼扯謊，才能躲過這一劫，同桌紅出點子說，“這樣，就說你生理期來了，弄臟了褲子，肚子又疼得受不了，我就騎自行車送你回家了。”

我想了想，這個理由合情合理，也隻能這樣說了。

放學時，我從學校騎自行車出來，到了上坡的路口那裡，有個男生穿著牛仔上衣騎著自行車在路上閒逛，應該是職高的學生。我因為沒有戴眼鏡，看不清他的容貌，不知道他是誰？

他看見我的自行車過來，就騎自行車過來逼停了我的自行車，湊過來說，“要不要去上街玩。”

我都不認識他是誰，也不想和他搭腔，瞟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

我迅速的，輕而易舉的避開他的包圍圈騎了出去，我立刻騎得飛快。

他在後麵追著我，不停的喊，“慢點騎車，騎這麼快乾什麼，我又不是老虎，你小心摔倒了！”

我也不管不聽，飛一般的向回家的方嚮往前騎。

晚上，看報紙看到市區的武術學校招生的廣告，我想學其中介紹的武術和散打，學期是半年和三個月，我又燃起了武俠夢，我小時候可是學過武術的，有基礎。

我非常想去學，但是沒有時間，假期的時間都不夠，唯一的辦法是退學。

我注意到學武術的時間是早上六點到晚上八點。

可惜，我在上學，可惜，我沒有錢，如果沒有上學，我有錢，不為生活發愁，就算學幾年，我也要去學武術，這是我目前來說的一個夢想。

1993年11月7日星期天陰

今天的風很大，刮在身上，臉上，脖子上，…，冷颼颼的。

其中，脖子上是最冷的。

昨天晚上，我去萍姐家洗了頭發，準備去新天地剪頭發的，誰知道，那個理發店搬家了。

我隻好轉了回來，在大伯單位對麵的理發店裡麵剪頭發，當時理發店人很多，我隻好拿了店裡一本理發的書翻看，看了幾遍，先來理發的人的頭發還沒有理好。

我等得不耐煩了，站起來在店裡東瞧瞧，西看看。

老闆是個年輕的男孩子，聽說隻比我大一歲，他長得很高大，又留著鬍子，不知道的以為他二十幾歲了。

好不容易等到我剪頭發了，我告訴老闆，要剪成孟庭葦的短發。

我原本想看看，我的頭發是怎樣剪掉的，但是理發不方便戴眼鏡，我取下了眼鏡，就看不清鏡子裡自己的模樣了。

我瞪大眼睛更加看不清鏡子中的自己了。

我一邊理發，一邊和老闆閒聊。

隔壁開店的一個男孩子跑過來湊熱哄，他聽見我說想學廚師，自我推薦說，“我學過廚師，你想學不，我教你。”

我瞅著他的打扮，一套筆挺的西服，裡麵穿的t恤衫，乾乾淨淨的，瀟瀟灑灑的。

我懷疑的說，“你穿得這樣瀟灑，乾淨是廚師？

我要學就和師傅學，你這個樣子，誰知道你手藝怎麼樣啊？”

老闆笑著打岔道，“小妹妹，不要聽他的，他騙人，忽悠你的。”

剪完頭發之後，我戴了眼鏡湊到鏡子前麵看，我當時就叫了起來，“哎呀！老闆，你剪得什麼啊？怎麼把我的頭發剪這麼短，還沒有有些男孩子的頭發長啊！”

我摸著頭發，一副要哭了的模樣說，“這麼短的頭發，像個男孩子，太醜了。”

我哭喪著臉，接著抱怨道，“你讓我後天上學怎麼見人啊！我以前的頭發那麼秀氣。”我急得跺腳甩胳膊的不依。

西裝男孩子笑嘻嘻的說，“你自己覺得好就好，在乎彆人的看法做什麼，你人長得漂亮，剪什麼發型都好看，長發有長發的美，短發有短發的漂亮。”

他湊近我說，“我後天陪你去上學，誰說你頭發剪醜了，我準備好菜刀砍他幾刀。”他做了揮刀的動作。

我無語問天，反駁道，“說真話的纔是好同學，我感謝彆人都來不及。”

就這樣，我懷著怨氣和無奈走出了理發店。

我回家後又拎著衣服又去了萍姐家，萍姐放假回來了，我和家裡人說了，準備在萍姐家洗澡，留在她家裡睡。

萍姐開啟門就驚叫，“薇薇，你剪的什麼發型啊！這麼短，看著人比以前醜多了。”

我的心都涼了半截，在鏡子麵前照來照去，心情無法平靜，好希望那剪短了的頭發能快速長出來。

我越看自己越不順眼，很心煩。

週日早晨起床之後，我想起我的頭箍掉在理發店了，我又不想一個人去拿。

吃過早點之後，我騎自行車去逛街，想買一雙布鞋穿。

我又去了初中同學京華上班的印刷廠，她們還沒有下班，同學京華看到我驚叫，“薇薇，你的頭發怎麼剪得像個男孩子？那麼好的頭發，本來就是短發了，還剪什麼。”

我低著頭，很無奈。

同學京華的同事都認識我，看著我的發型，一個勁兒的笑，也不說什麼。

我也知道，現在女孩子剪這個短頭發很少見，都是長頭發，短頭發也是齊耳或者齊肩的頭發。

我在廠裡等她下班，中午下班時間，她和我一起去了服裝市場，我試了幾個鞋攤，最後花了五元錢買了一雙真皮皮鞋。

回家時，同學京華和我同路，她要回家，我們推著自行車邊走邊聊，路過那個理發店時，門開啟了。

老闆推著門探頭喊，“小妹妹，你的發箍不要了？”

我走進去拿發箍，老闆問，“有沒有說你的發型醜撒？”

我斜眼看著他說，“自從剪了頭發出這個門，我就一直被笑話，都說我像假小子。”

1993年11月9日陰

這幾個星期一直是陰天，上個星期的衣服曬到現在也沒有乾，仍然是潤濕的。

天氣逐漸冷了下來，氣溫在4度到12度之間盤旋。

星期一去上學，我羞羞怯怯的，怕同學們說我的男仔頭，但是，沒有一個同學說醜的，都說剪得還可以，有的同學說，老闆剪的港風發型，我們小縣城欣賞不來。

同學芬咯咯的捂著臉笑個不停，她說，“薇薇，你這個打扮像社會上的小太妹，女流氓。

我也很認同，無奈的說，“早上騎自行車來學校就知道了，有的男孩子看我的頭發就是這樣滴咕的。”

我的衣服沒有曬乾，沒有外套穿，向同桌紅借的她的牛仔，和她說了多借我穿幾天。

星期四雨

今天考試，除了英語感覺考得還可以，其它的幾門課一塌糊塗。

早晨第一門考的就是數學，題目不算太難，可是不知道怎麼搞的，平常做的順手，引以為豪的數學，今天好多題目不會做。

我稀裡糊塗的，隻做了判斷題和填空題，剩下的題目，隻做了一點點。

下午考的統計，我隻做了六個填空題，選擇題全做了。

哎，這一切的一切都怪我自己，現在不想好好學習了，成天貪玩，經常異想天開，要不，怎麼會有這樣的局麵呢？

也許，昨晚我多看一會兒書，少睡點覺，情況就不會這樣的糟糕了。

可是，我昨晚太困了，臨近考試，我的精神很疲憊。

我現在每天想的就是學廚師，學武功，學裁縫。

1993年11月13日星期六晴

太陽終於出來了，溫暖的陽光照耀著大地，可我此時的心情十分沉重，這次會計考試，我不知道能不能及格。

爸爸告訴我一個好訊息，這個星期天，我們就可以搬家了，搬到新做的樓房裡麵去了。

我終於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了，一個固定的，不再流浪的家。

想想這一路走來的不容易，從鎮上的糖果廠，到單位院子廢棄了的廚房，到這個媽媽單位廢棄的洗澡堂，我終於可以擁有自己的房間了，有一個不再漂泊的家了。

1993年11月16日星期二陰

上個星期天，我家搬到了新樓房裡麵。新家還沒有裝修好，窗戶的玻璃還沒有安裝，門窗的油漆都沒有粉刷，衛生間也沒有裝修，水管也沒有安裝，電線也沒有安全，一切處於停滯的狀態。

為什麼要搬進來，因為沒有錢，沒有錢買材料裝修了，隻能先搬進來，再一步一步的做安排。

我搬到了二樓的一個中等大小房間，爸媽搬到一個兩間房連著的套間，弟弟搬到了一個小房間裡。

已經入冬了，風很大，從陽台吹進窗戶，吹進房間裡，冷得我打哆嗦。

這幾天，因為搬家了了，我的心情一直緊張而興奮，每天忙忙碌碌的，清理抽屜，整理房間，竭力想讓自己的房間在有限的環境裡看得稍微順眼一點。

這裡的道路我都沒有走習慣，周圍的鄰居我也不太認識，我也不喜歡出門，更不喜歡和陌生人說話。

我希望早點把這些沒有完成的事情儘快做完，爸爸無奈的說，“能這樣團圓都不錯了，本來打算建兩層樓算了，隔壁左右，都是三層樓。

沒有辦法，咬著牙齒做了三層樓，做三樓因為實在沒有錢了，連水泥板都沒有蓋，直接蓋的瓦頂。

如果裝修，最少還要五千塊錢，那個錢從什麼地方來？”

我不滿的說，“爸爸，生產隊的那個樓房，留著做什麼，賣了算了，免得這樣的艱難，家裡生活也寬裕些，你怎麼還有留著老房子心裡踏實些的老思想。

我看你是想回生產隊說大話，我家沒有賣老家的房子，都能夠在縣城做三層樓的房子吧？”

爸爸歎氣說，“你說得容易，生產隊的房子沒有人要，又不是鎮上的房子，如果房子在鎮上，早就賣出去了，還能賣高價。

可惜房子不能移動，怪我當初能在鎮上建房子的，非要建在那個窮地方，房子又不能移動，誰願意買呢？”

提起這次的考試成績，真讓我羞愧，統計隻考了39分。

明天是初中同學雲波的生日，今天下午我和同學珍去逛街，買了一個相框作為生日禮物，加上包裝，一共花了九元錢，我第一次買這麼貴的生日禮物，以往都是小禮物，手絹，生日賀卡之類的。

1993年11月17日星期三陰大風

早晨，等我從床上彈起來看時鐘時，已經七點了，我火急火燎的洗漱，責問爸爸，“你為什麼不喊我起床？”

爸爸卻說，“成天睡懶覺，不喊不起床，我不喊你讓你遲到長次記性，看你以後還睡懶覺！”

氣得我兩眼冒金星，時間不早了，我花了十分鐘就出發了，一路上踩著自行車狂奔，到了學校，竟然沒有遲到，就是到了學校心還是慌的，腿有點發軟。

早自習下課之後，我讓同桌紅陪我去了隔壁機械班上，找同學雲波。

她的同桌紅利剛好出教室，我喊住了她，讓她喊一下同學雲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