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後的青春日記 九十六 同學珍同學榮來我家玩 留宿一夜

1993年11月3日星期三晴

前幾天，是我玩得最快樂的日子。

星期一那天的下午，同學榮說要剪頭發，讓我們幾個人陪她一起去。

我本來不想去的，但同學珍，和同學芬都答應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以免傷了同學的感情。

我的自行車車胎很小，爸爸和我說過不能帶人的，沒有辦法隻能硬著頭皮踩了。

我們一路走，一路看，最後走到服裝街，最大的理發店去剪頭發。

我建議同學榮，“你的臉和我一樣是圓臉，就剪頭頂蓬鬆顯得高一點的短發。”

結果，理發師把同學榮的頭發剪得比齊耳短發還要短，讓人不忍直視。

我違心的說，“不錯，很漂亮。”

沒想到同學珍和同學芬都不想讓我下台，和同學榮說，“不要聽她的，薇薇說謊，騙你的，這個發型不適合你。”

我尷尬了。

我們一路往我家這邊走，同學芬要回家，在重點中學那裡和我們分開了。

同學榮和同學珍提議去重點中學的食堂買飯吃，我們去的時候，食堂飯點已經過去了。

我請她們到我家吃飯，快五六點鐘了，家裡沒有人，我讓她們到我的房間裡玩，我去掏米做飯，我一看菜，媽媽隻買了白菜蘿卜。

我讓弟弟到門口小飯店端幾個菜回來，真不湊巧，小飯店的菜也賣完了。

我招呼她們說，“我們等會出去吃飯吧！消防隊對麵的小飯店應該還能吃飯，那裡晚上營業的。”

剛剛聊了一會兒，有個男人走進我家，我的沒有戴眼鏡，看不清楚，起身問，“是那個。”

我一步一步的走向前，眯著眼睛瞅著看，原來是市區的小叔叔回來了，驚喜的喊道，“小叔叔！”

小叔叔笑眯眯的摸著我的腦袋說，“薇薇，我來你家騎自行車的，去你家新樓房找你爸爸的。”

我想，是因為我家做樓房缺錢，特意來借錢給我家嗎？

小叔叔騎上我的自行車就走了，我們三個人隨後出門了。

到了小飯店，我們點了四個菜，一人要了三兩飯。

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海闊天空的閒扯，講女人不嫁人的獨身主義，講如何美容…。

我們邊說邊笑，十分快樂。

一個在這裡吃飯的消防員對我說，“小丫頭，嘴巴這麼厲害，應該去部隊鍛煉鍛煉”

我一聽，瞪著眼睛說，“我不怕，就想去部隊強身健體，我還想去學功夫。”

說完，手舞足蹈的做了幾個武術的姿勢。

我們都笑了，同學榮扯著我的胳膊說，“吃飯，少說點話，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們吃得正高興，爸爸趕了過來，他去老闆那裡替我結了賬，又問我們幾個人，“同學們都吃飽了沒有？要不要加菜？”

我不喜歡爸爸在旁邊盯著的吃飯氛圍，就說，“爸爸，賬也付了，已經發揮了你的光和熱，你還呆在這裡乾什麼？”

爸爸聽了轉身往外走，說，“那我走的啊！我去買涼薯給你們吃。”

同學榮和同學珍不住的感慨，“薇薇，你爸爸真好。”

其實，我明白，爸爸他是最會為人的，他最擅長在外人麵前表現自己。

我們吃完了飯，爸爸提著三袋零食和削好的涼薯進來說，“你們出去玩，把這個拿著邊走邊吃吧！”

我挑了兩袋零食，把多味花生拿出來，遞給爸爸，“這個，給小叔叔的兒子和弟弟一起吃吧，我們吃得太飽了，吃不了這麼多的東西。”

爸爸囑咐我們說，“外麵治安太亂了，不要太晚回來啊。”

我瞥了他一眼，不在乎的對他說，“我學了武術的，我的膽子大得很。”我邊說邊做了一個對打的姿勢。

出去逛的路上，同學榮和同學珍很羨慕我，仍然在唸叨，“薇薇，你有一個好爸爸。”

我想，是啊，可是我有一個母老虎的媽媽，爸爸對我越好，她越嫉妒我，厭惡我，越瘋魔，打我打得越狠。

我們一路上吃著零食，瓜子，說說笑笑的。

逛禮品屋，逛精品店，逛商場，玩了個夠。

走到得月樓附近，圍了好多的人，是有人扯皮，很熱哄。

同學榮喜歡看熱哄，硬拽著我和同學珍擠進去看。

原來是一個開飯店的女老闆得罪了外麵玩的小混混，那個女老闆不住的哀求，向小混混賠禮，求原諒，恨不得下跪磕頭。

這樣的人間疾苦，我不想看下去，就轉身看夜景，塵世煩惱這樣多，夜空仍然那麼的寧靜，給人一種舒心的感覺。

這時，我對麵走過來一個像痩猴子的男青年，他戴著眼鏡，尖嘴猴腮的，穿著一件白色的夾克。

他走到同學珍和同學榮的背後，伸出手拍了拍她們的後背，似乎讓她們讓開。

但是，他這隻是迷惑彆人的手段，他的手放在她們的後背上，並沒有想要拿開，手卻在她們背上摸了起來。

我一驚，剛想開口喊，同學珍回頭發現了他，轉身向我這邊跑了過來。

我和同學珍連忙大聲的叫同學榮榮，“榮榮，榮榮。”

結果，同學榮不知道在想什麼事，還站在那裡不肯走，還在看熱哄。

我和同學珍也很害怕，又生同學榮的氣，她想看熱哄，彆人卻在占她的便宜。

過了一會兒，同學榮終於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

我們都氣笑了，瞅著她說，“喊你都不理我們，像個勺一樣，被彆人占便宜了吧！”

我們三個人一起往回家的地方跑。

路上，同學榮拍了拍胸口，說，“嚇死我了，我以為是薇薇在後麵摸我，沒有在意，還聳了幾次肩膀讓她不要摸了，好癢。”

她瞪大眼睛說，“他摸到了我的脖子那裡，又箍著我的頭，臉朝我看的時候，我才知道是個男的。”

同學榮驚魂未定，不住的咒罵那個男的不要臉，下流，無恥。

我們跟著她一起罵，罵了一會兒，又笑了起來，我說，“幸虧是秋天了，都穿的外套，要是夏天，就讓他占了大便宜了。”

我們一直連走帶跑的，到了重點中學的門口，我們跑進學校裡，在操場上跑步，又去翻高低杠，玩得很高興。

天色有點晚了，我怕父母擔心就拉著她們快點回家。

到家時，爸爸瞪著眼睛說，“你們三個人膽子真大，這個點了，再不回家，我就要去報案了。”

回到我的房間裡，同學珍悄悄的說，“你爸爸很擔心我們的安全啊！”

我豎起食指按在嘴巴上，朝她眨著眼睛示意，“他要是知道了我們剛才遇到了流氓，以後再也不會讓我晚上出門了。”

洗漱之後，我們很疲憊，翻了翻雜誌，都睡了。

第二天，同學榮四點就起床了，她倒是勁頭很足，把我推醒，要和我下彈珠棋。

不過，徒弟總敵不過師傅的，幾局都是我贏了。

同學珍也被我們吵醒了，我們三個人小聲的嘰嘰喳喳。

之前我擔心房間簡陋，她們卻不在乎，對我家的居住環境反而印象不錯。

我想，幸虧現在是冬天了，要是夏天，又熱又悶，蚊子又多，她們就不會這樣說了。

她們議論說，“這個窩窩很好嘛！”

又仍然特彆羨慕的說，“薇薇，你爸爸真好。”

星期二的下午，同學榮說同學芬約我們去她們家玩，可放學了同學芬就不知去向了，同學榮說，“走，我知道地址，我帶你們一起去。”

她帶著我們從職高一直走到衛校附近，四處找她的家。

在那裡碰到了同學陳琴琴，她把我們帶去了同學芬家。

同學芬的家在建委裡麵，門衛室旁邊的二樓。

同學芬家裡非常寬敞，我們以為她的房間會很大，沒料到她的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床和一張書桌。

她看到我們驚訝的表情，說，“我家裡有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兩個姐姐，一共七口人，再大的房間也不夠用。

我家的客廳很大，但是房間都很小，而且家裡人都喜歡安靜，我家裡聽不到大聲叫喊和笑聲。”

我們聽了相互示意，說話都很小聲，不敢玩哄，大聲喧嘩。

同學芬家開飯了，她把飯菜盛了進房間讓我們吃。

我們三個人不速之客來訪，她家裡本來就人多，飯菜緊張，我們都沒有吃飽，但都扯謊說吃飽了。

她不住的道歉，讓我們也不好意思，我們這是一群不速之客。

她又拿來了桔子給我們墊肚子，我們吃完桔子幫她收拾了房間。

我們看了一會兒的書，同學榮開啟了收音機，聲音有點大，同學芬連忙在一旁撥弄收音機的聲音，聲音已經調得聽不見了，她仍然有點害怕的說，“我們家裡人多，怕聲音大了吵到她們。

我爺爺奶奶脾氣很差，十分挑剔，免得他們發脾氣。”

我們讓她關掉了收音機。

我看她一副很乖很聽話的樣子，十分小心的應付家裡的一切事情，想想，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家裡天天哄翻天，卻不像她家這樣壓抑小心。

同學珍藉口說要回家換衣服，不肯住在同學芬家，她悄悄的和我說，“同學芬在家裡都這樣小心了，我們這幾個人，等會洗漱都成問題，何必為難她，同學榮要留下來就留下來吧！

她家裡遠，這個時間也趕不回家了，我們兩個人走吧！”

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們兩個人就離開了。我想，同學芬應該也鬆了一口氣了。

同學珍讓我把她送到我家附近，她表姐亞梅家裡，我讓她乾脆去我家住一夜算了。

我剛把自行車停到家裡，媽媽就跳起來罵道，“死俠子，三天兩頭地到處跑，也不知道歸家的。

你上學都學了個什麼，我出錢讓你好好學習，你卻把學習不當一回事，今天深更半夜的纔回來，越來越邪了，從前不是這樣的…。”

媽媽似乎對我非常的不滿，罵罵咧咧的，同學珍在門外探頭探腦，嚇得不敢進門。

我不顧媽媽的叫罵，要拉同學珍進來，她一個勁兒的搖頭。

她以前和我說過，她爸媽沒有吵過架，說話都是輕言細語的。

我媽媽這樣的，她第一次見，有點害怕。

我沒有辦法，忍著脾氣和媽媽說，“我把她送到我家對麵的單位宿捨去。”

我陪著同學珍去找她表姐亞梅，誰知道她家搬家了。

深更半夜的，她也不敢一個人走那麼遠的夜路回租住的房子，她又不敢去我家，我也十分的猶豫，怕媽媽連她一起罵。

時間過得很快，我們兩個人還在表姐亞梅家的舊居下麵傻站著，後來，我堅持說，“走吧！我媽媽不會說的，都這麼晚了，又不能回家，能去那裡呢？”

這才把她連拖帶拽的帶回了家，她幫忙我疊衣服做家務，害怕連累我。

被媽媽這樣一鬨，我們很早就睡了。

第二天上學，半路上遇到了同學芬和同學榮，同學芬指著同學珍發脾氣說，“好啊！你不在我家住，又跑到薇薇家住，真是不夠意思。”

同學榮也點頭附和。

我們連忙解釋了原因，以免造成誤會。

寫完今天的日記，我這些天估計不會寫日記了，準備考試，要好好複習。

1993年11月5日星期五晴

今天，下午有珠算和點鈔課，我的算盤放在了同學珍那裡，她忘記拿到學校來。

下了讀報時間，我和同桌紅去她的宿舍找有沒有誰的算盤在宿舍裡，借用一下。

可是，找了幾遍，宿舍裡麵連算盤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我和同桌紅很著急，上課鈴聲也響了起來，同桌紅提議說，“敢不敢逃課，反正算盤找不到去上課也像傻子，我們這堂課就躲在宿舍裡玩吧！”

我舉棋不定，很膽小，恰巧看到宿舍的一個敞開的抽屜裡麵有一個舊算盤，清盤的按鈕早就壞了，不過也隻能湊合一下。

我們匆匆的趕去上珠算課。

到了點鈔課，同桌紅仍舊心血來潮，拉扯著我說，“走，我們逃課去。”

我依舊害怕，心怦怦的跳，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今天可能會倒黴。

財會一班在上體育課，我們班上的同學豔剛準備出宿捨去上點鈔課，她關了宿舍門。

體育老師過來向她借自行車。

同學豔把鑰匙給了體育老師，當時，我和同桌紅正坐在宿舍的另一邊練點鈔，看見有人來了，緊張極了，我們連忙放下了練功券，屏住了呼吸。

體育老師身邊同行的人說，“宿舍裡麵好像有人似的。”

體育老師說，“那個膽子那麼大，還敢不去上課的。”

他們站在宿舍門邊好半天，才說，“沒有人，聽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