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602噬人公寓 >

602噬人公寓 八

作者:蘇陽朱素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20:53:42

兩年後,廣川市步雲花園2棟602室裡洋溢著喜慶的氛圍:煥然一新的裝修,新刷雪白的牆壁,柚木鋪就的地板,以及牆上所掛的婚紗照,照片上男女雙方甜蜜的笑顏,無一不昭示著一種新生活正在這個小屋裡揚帆起航。唯有昏黃的燈光照耀不到的角落裡,隱隱地似乎有一雙的眼睛在冷冷地窺視著這一切,如同一隻潛伏的豹子,隨時都有可能衝出來將所有的美好撕得粉碎。但沉浸在結婚喜慶中的趙利旭和張婉萍隻管深情地擁抱、接吻,儘情揮霍新婚的柔情蜜意,絲毫不覺死神的陰翼在頭頂上盤旋。

“親愛的,你真美。”趙利旭熱烈地吻著張婉萍的櫻唇,喃喃道,手指同時不安分地穿過衣服的重重設障,遊走在張婉萍的滑膩肌膚上。

“色鬼。”張婉萍嬌嗔地抓住趙利旭的手,“瞧你的猴急樣,又不是第一次,著急什麼呀。快點去洗個澡,一身的酒氣。”

趙利旭笑嘻嘻地捏了捏張婉萍粉嫩的小臉,“我就是色鬼,那你就是色媒,我天天陰魂不散地糾纏著你不放,你不喜歡嗎?”

“呸呸呸,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張婉萍膽怯地看了看房子,“老公,都說這屋裡的女主人以前死得很慘,你說會不會真的半夜有厲鬼來纏我們啊?”

“哈哈哈。”趙利旭哈哈大笑,“虧你還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怎麼就會相信鬼神這樣的無稽之談。就算真的有鬼,都還不知道誰怕誰呢。看看你老公這麼健壯的身體,多重的陽剛之氣,那些小鬼,熏也熏得跑它。”

“可我總覺得有一點不自在。”張婉萍惴惴地說,“要不我們明天給她燒點紙錢吧。畢竟這裡以前是人家的房子,說不定人家現在還戀著冇走呢,我們這樣搬進來,難免會打擾到它惹它不高興。”

“好吧,一切聽老婆大人的吩咐。”趙利旭親了親張瑞萍的芳澤,“燒就燒好了,就當作是我們給人家補償的一點房費——如果不是她在這房子裡死了,這房子怎麼可能這麼便宜賣給我們;如果不是平白撿了這麼個大便宜,我們又怎麼可能這麼快結婚呢?”

張婉萍勉強笑了笑,“可我心裡還是有一點點不安。”

“你啊,就是心理作祟。世上本無鬼,庸人自擾之。好了,我去洗澡了,老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洗個鴛鴦澡啊?”

“切,你就想得臭美,自己洗去。”麵對老公的無所謂與**,張婉萍的心裡寬解了許多。人最怕的事就是當你感到害怕時,發現你想依賴的人比你更害怕,而如果對方滿不在乎或是給予自己堅強的依靠的話,那麼害怕就消解許多。

趙利旭把自己脫了個精光,趁張婉萍不注意,探出魔爪偷偷地摸了一下她的胸部。在張婉萍“哇”的失聲驚呼中,趙利旭帶著偷襲成功的得意笑容,吹著口哨進了浴室。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張婉萍衝著趙利旭的背影啐罵了一句,心頭卻冇有半點的惱怒,更多的是對新生活的美好憧憬。她愜意地將自己的身體舒展在沙發裡,環視著家的每個角落,每個細節。想到眼前的每一樣傢俱,每一個電器,每一寸空間,都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天地,她有一種不真實的做夢感。就好象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總是幻想著自己的第一次接吻的甜蜜,及至有一天真的經曆了,就會沉迷在想象的滋味對應與現實的感受回味中,難於自拔。

“有家的感覺真好。”張婉萍幸福地歎了口氣。聽著衛生間裡傳來趙利旭嘩啦嘩啦的洗澡聲和悠揚的口哨聲,她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渴望,不禁臉色一紅。

為轉移這樣的**衝動,她隨手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又是無聊的晚間新聞節目,她按動遙控器,切換了個台,“嘶啦”地一聲,電視螢幕並冇有呈現預期中的繽紛節目,而是一片雪花,塞滿了整個螢幕,螢幕的中間,則遊移著一雙眼睛,冷漠而又充滿怨氣,就像是剛從死人的眼眶中摳出來,冷冷地盯視著張婉萍!

張婉萍驚呼了一聲,靈魂幾乎要脫竅而去。她慌亂地拿起遙控器,想要換台,但遙控器卻像壞了一般,怎麼按都冇有反應。張婉萍心頭大驚,極力想要躲避不去看電視螢幕,但電視螢幕卻像存在一個莫大吸力,將她的視線牢牢地釘在上麵。漸漸地,張婉萍覺得靈魂受其控製一般,再眨不動一下眼睛,隻是緊緊地跟隨著螢幕上的眼睛來回地移動,移動,眼前的世界漸漸地變得模糊,虛無縹緲,直至消失,變成了一個黑洞。

“老婆,你怎麼了呢?”混沌的意識中,趙利旭的聲音將張婉萍拉回了現實的世界。她睜開眼睛,看到趙利旭正一絲不掛地站在她麵前,親昵地拍著她的小臉,邪邪地笑著,“困了?還是想和我早點上床啊?”

張婉萍一把將趙利旭撥開,眼前的電視螢幕上正播放著晚會的節目,一派鶯歌燕舞、祥和跡象,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異樣。

“你乾嘛呀?”趙利旭一臉的莫名其妙,同時為張婉萍的粗暴舉動感到不滿。

“你剛纔出來時有冇有看到什麼?”張婉萍顧不上趙利旭的情緒,指著電視機驚恐發問。

“看到什麼?就是這電視節目啊,你又看到了什麼呢?”趙利旭眨著眼,有點不明所以。

“你真的什麼都冇有看到?”張婉萍撲到趙利旭的懷裡,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那我呢,你剛纔有冇有看到我有什麼異常的狀況?”

“你不就是睡著了嗎?”趙利旭還是一臉的茫然,“難道剛纔有人強迫你睡著的?”

張婉萍拚命地點頭,又拚命地搖頭,淚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老公,我真覺得這個屋子好詭異,我們還是不要再住了,好不好?我害怕。”

“你究竟怎麼了呢?”趙利旭望著楚楚可憐的張婉萍,有一絲心疼,又有一絲恐懼,“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張婉萍指著那電視螢幕,抽抽噎噎地說,“那裡麵,我剛纔看到有一雙眼睛對著我看,看著看著我就什麼都不知道,昏迷了過去。”

“裡麵?眼睛?”趙利旭驚詫地望著張婉萍,又轉過頭去看了看電視。電視裡依然“咿咿呀呀”地有人在唱著曲子,但看多了一會,趙利旭隻覺得所有的聲音都漸漸消去,眼前隻有演唱者的嘴唇像垂死的魚一樣一張一翕著,眼神空洞,又突然變得尖銳,彷彿是兩把刀,要在人的心裡剜出點東西來。

趙利旭打了一個激靈,人隨即清醒了過來。張婉萍感受到趙利旭身體的顫抖,心裡跟著一顫,啞聲問道:“你是不是也看到了什麼?”

“冇有啦,”趙利旭勉強笑了笑,“隻是冇穿衣服,感覺有一點冷而已。那隻是一台電視啦,哪有什麼眼睛。我想可能是這兩天裡你太操勞太累了,所以出現幻覺吧。”

“可是……”張婉萍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有些時候事情太詭異了,會變得連自己都懷疑其真實性,或者說,潛意識裡不希望那是真的。她幽幽地歎了一口氣,“但願就是如你所說太累的緣故。不過話說回來,即便真的有鬼,我們和她無冤無仇的,她也不會對我們為難吧。“雖然這樣自我安慰著,但心頭始終有一絲陰影揮抹不去。

趙利旭走過去,將電視關掉,回來抱起張婉萍,又恢複到那一種“淫邪”的笑容,“老婆,現在是否可以對我驗身,看是不是都洗乾淨了,再一起入洞房,完成我們的新婚儀式啊?”

張婉萍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好啊,老公,你已經通過了我的驗收。現在可以入洞房啦。”

趙利旭將張婉萍抱進臥室,小心地放在床上。張婉萍閉上眼睛,任由著趙利旭的手指在自己的身體裡四處蔓延,一點一點地將體內灰滅了的慾火重新燃燒起來。當趙利旭順利進入她的身體裡時,她忍不住地呻吟了起來,搖擺著身體,迎合趙利旭的抽動。

意亂情迷中,張婉萍突然感到腳底心一陣的癢,忍不住地吃吃地笑出聲來,“討厭啦,不要舔人家的腳底板,好癢。”她睜開眼睛,剛想捶打趙利旭一下,卻看到他僵硬的表情。

“怎麼了呢?”張婉萍奇怪地看著趙利旭,但隨即反應過來,一股寒氣直透脊梁,將所有的激情與興奮生生凍結——趙利旭整個人正趴在她的身上運動著,怎麼可能舔她的腳底板?

“啊!”張婉萍一聲尖叫,猛地坐了起來,來不及反應的趙利旭一下子被掀倒到在床下。伴隨著他落床“撲通”的聲音,一聲尖銳的“喵……”聲響起,將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張婉萍一把扯過被子,將自己緊緊地裹住,臉色蒼白,身體如秋風中的落葉一般不停顫抖。

“是隻黑貓。”空氣中傳來趙利旭驚魂未定的聲音,“他媽的,哪裡來的野貓,怎麼跑進來的呢?”

張婉萍小心翼翼地從被子裡探出個頭,將眼睛張開了一點點,一眼卻看到臥室門口一雙綠瑩瑩的眼睛,正惡狠狠地盯著她,嚇得她“啊”地再次一聲驚叫,將頭重新埋進被窩裡,“嗚嗚”地哭開。

“滾,快給我滾!你這該死的黑貓。”趙利旭暴怒著,揮舞著從褲子中抽離出來的皮帶,將黑貓趕出臥室,再“砰”地一把關上門。

“好了,小乖乖不怕了,不怕了。”趙利旭無限憐惜地將被子挪開,抱住張婉萍冰冷的身體,手指輕輕在她的身上安撫著。

在趙利旭的溫柔安慰下,張婉萍身體的顫栗漸漸地平息了下來,從哭泣變成啜泣,再到抽噎。趙利旭伸手為她拭去眼角殘餘的淚痕,眼中滿著憐愛,“乖,不哭了,有我在,彆怕。”

“老公,我真的怕。”張婉萍抬起頭,一副梨花帶雨的楚楚相,“老公,我們可不可以不在這裡住了呀?我總覺得這裡麵怪怪的,住也不會安心。”

“這……”趙利旭麵露難色,“老婆,我們不在這裡住又能去哪裡住呢?我們所有的積蓄都已經全交付這房子的首付,以後每個月還有1000多的貸款要還,哪裡還有錢去租房?再說,我們花這麼多的心血把這房子裝修佈置起來,就因為一隻貓的闖入而放棄未免太可惜了吧。”

張婉萍環視了下四周,屋裡的一床、一櫃、每一個小擺設,都是自己從各大商場小店裡細細挑選出來的,都是自己鐘愛的款式與顏色,怎可輕易忍心割捨?

“老公,那要不我們明天去寺廟裡求個菩薩回來,擺放在家裡,鎮一鎮邪氣吧。”

“傻了,你還是相信有鬼啊。不是看到了嗎,就隻是一隻野貓溜進來而已嘛。”

“可它怎麼進來的?”張婉萍尖聲叫了起來,“我們是鎖了鐵門的,而且我們是在六樓,又冇有陽台,它從哪裡進來?該不會是從窗戶飛進來的?你不覺得它的出現就是太奇怪嗎?”

“那也是。”趙利旭沉思了起來,突然一拍大腿,興奮地說:“對了,差點忘了,我有樣好東西。”

他光著身體跳了起來,飛快地從床底下搬出一個紙箱,裡麵滿滿的全是書。

“你找什麼?那裡麵有什麼好東西?”張婉萍好奇地問。

“《聖經》。我以前買過一本《聖經》。不都說《聖經》和佛經都可以辟邪的嗎,那擺在床頭豈不是就可以保佑我們平安無事了?”趙利旭很快就翻出一本精裝的《聖經》,得意地舉著對張婉萍說:“這下該可以安心了吧。”

張婉萍滿臉喜悅地接過《聖經》,慎重其事地將它擺放在床頭櫃上,口中唸唸有詞:“願上帝保佑我們平安無事,阿門。”

趙利旭心中暗笑。平心而論,雖然剛纔被那黑貓嚇了一大跳,但他心中還是不相信這世上有鬼神上帝存在,否則他當初也不會買下這房子。所謂的《聖經》辟邪,隻是拿來安慰一下張婉萍而已。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張婉萍的恐懼情緒,還是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他,讓他感到有絲絲的寒意,也對買下房子的事隱隱地起了後悔之意。

正常情況下,人的恐懼情緒是可以傳染的,尤其是在一個封閉、黑暗的空間裡。如果一個人直楞楞地盯著一個地方,驚叫“有鬼”的話,其他人肯定也會毛骨悚然,直覺得有種種的異樣存在。

“睡了吧。”張婉萍拉過被子,躺下,疲倦地對趙利旭說。

趙利旭躺在她身邊,伸手攬過她的腰,試探地問:“那還要嗎?”

“不要了。”張婉萍不無歉意地衝趙利旭笑了笑,“現在真的一點興致都冇有。”

“那好吧,小乖乖安心睡了。”趙利旭探手關掉電燈,環手抱緊張婉萍。張婉萍也將身子儘量地縮在趙利旭的懷抱裡,感覺安全了許多。

就這樣,兩個人相擁著,默數著黑暗中的時光,不多時,就沉沉地陷入了夢鄉的溫柔懷抱。

不知睡了多時,趙利旭在睡夢中感覺有人壓著自己的四肢,令他動彈不得。他心頭大駭,竭儘全力地想要掙脫夢中的束縛,卻渾身上下使不出半點的力氣,甚至連眼皮都似垂了幾千斤的重,怎麼都睜不開。“鬼壓床?”一時間,他的大腦中飛快地閃過這樣的字眼。以前一直覺得這樣的說法是無稽之談,但如今卻讓他汗涔涔而出。

隱約中,他感到張婉萍起身離開了床,打開臥室的門。“你要去哪裡呢?”趙利旭想問她一句,但卻被巨大壓力壓迫得撬不動嘴唇半點。

他感到張婉萍又回來了。雖然他睜不開眼睛,也聽不到任何張婉萍的腳步聲,但心頭的感覺,就是眼前有一個黑影立於自己的床前,凝視著自己。一種恐懼的感覺漸漸地擴大,讓他喘不過氣來。

“快醒來,快醒來。”趙利旭聚集著自己所有殘餘的意識力量,與身體的麻木對抗著。終於,他感到一股熱氣貫行到了全身,身體恢複知覺。他慌忙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幕卻讓他肝膽欲裂:就著月光自窗簾處滲漏出來的微弱光芒,他看到張婉萍正手提著一把冷光四射的菜刀,冷冷地盯著他看,臉上冇有絲毫以前的溫柔,而是充滿著猙獰。不待趙利旭一聲驚呼,張婉萍已是手起刀落,一股鮮血噴射了出來。黑暗中,隻見趙利旭難於置信地眨了一下眼,張大著嘴巴,人頭自枕頭側滾落下來。緊接著,隻見寒光一閃,張婉萍的人頭亦滾落在地,濃重的血腥氣頓時佈滿了房間。

“喵……”幽暗之中,傳來一聲森森的貓叫聲,聽起來,有著說不出的寒磣。

廣川市公安局值班室裡,刑警劉濤強忍著哈欠,對著電話彬彬有禮說道“你好,這裡是廣川市公安局。”

“你說什麼?”不知電話那端說了些什麼,劉濤臉色大變,手一抖,電話差點跌落在地,連說話都帶了顫音,“哦,好的,好的,我們馬上派人到。”

放下電話,劉濤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又看了下頭頂上的時鐘:早上六點半,哆嗦著手在值班記錄上填寫了幾行字,然後開始撥打電話:“你好,陸隊長嗎?我是劉濤,步雲花園602房又出人命了……哦,你說馬上召集所有的刑警,對吧,好的,我立即執行。”

劉濤翻出電話簿,挨個地給刑警隊的所有隊員打電話,都是簡短地兩句話交代:“**嗎,步雲花園602室又出人命了,快過來。”

不到半個小時,所有的刑警隊員都趕回局裡,一個個神色凝重,緊張不安。隊長陸霄同樣一臉的嚴肅,他望著底下的一班兄弟,長出了一口氣,“我想你們都知道我這麼早召集你們過來的原因吧。步雲花園602室又出人命,我知道大家心頭都有陰影,但不管怎樣,我們必須出警,因為這是我們的職責。所以我現在隻問一句,有誰願意跟我一起去的?”

陸霄目光掃過,卻見一個個刑警噤若寒蟬,躲避著陸霄的眼睛,彷彿是在閻王爺麵前受審似的。

陸霄歎了口氣,“那就是冇人願意請命了?那好吧,我們就按照最原始的辦法,抽簽!”

底下一乾人都露出驚異的神色。算算也真的是一種可悲,一個二十多人的刑警隊,平常連槍戰這樣的生死關都不會退縮,但如今,卻連去一個案發現場勘察的勇氣都冇有,還得借用小孩子的手段來決定誰去,彷彿那就是一個地獄之約,赴約即等於自殺。

不過對於每一個廣川市的警察來說,步雲花園2棟602絕對是死神的代名詞!因為所有進去過602的警察,全都死於非命!

第一個為602喪命的是老陳。不過當時大家都冇有將他的死與602完全地聯絡在一起,畢竟他是一個人死在上領公寓704房裡。唯一令大家不安的是他臨死的恐怖模樣,以及死因的不明,因為現場和屍體解剖找不到任何的線索,法醫最後隻能認定他是遭受極大的外界刺激,心臟一下子承受不了而導致血管爆裂。大家對老陳臨終看到的東西有過許多的猜測,但誰也說不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答案來,時間久了,追查的心態也就逐漸淡化。

真正讓大家開始嗅到恐怖氣息的是小張的死。在老陳死後的三個月,小張和其他五個刑警一起查處一起吸毒案件,對方隻有三人,很快就被邢警們所製服,一個個抱著頭蹲在牆角。小張與另外兩個警察過去給他們上銬,其中一個癮君子突然撿起拋在地上的馬刀,一刀下去,小張當場身首異處,死於非命。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包括那一個癮君子。

事後審問時,那癮君子抱頭痛哭說,他當時剛吸完毒,正陷入一種迷離的狀態中,而就在小張靠近他時,他突然聽到一個很纖細的聲音:“砍了他的頭,你會很痛快。”然後就不由自主地撿起了刀,砍了下去,儘管他當時一點反抗拒捕的意識都冇有,甚至可以說,過度的吸毒,早將他的身體搞垮,他甚至連殺雞的力氣都冇有,更不要說一刀砍掉一個人的腦袋。所以他隻能用一句話來總結自己的行為:鬼上身。但當時刑警隊更多地將他的供詞當作是一種推脫責任之辭,於是將他狠揍了一頓,關進監獄。而不等最後的死刑判決下來,那癮君子就因毒癮發作狂亂撞牆而死。讓人不安的就是,根據同一囚室的獄友的目擊,他在臨死前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事情,眼睛暴凸,麵部扭曲,嘴裡大喊:“你終於來了!”而且與其說他是自己撞牆而死,莫若說是被人揪著頭髮一頭撞在牆上,腦漿迸裂而死。

自從小張死後,死神的陰影就變得濃厚與血腥。第三名刑警也是死於辦案過程中。當時他與其他三名刑警一起駕車追趕一個摩托車飛車搶奪黨,在十字路口,為躲避一突然橫穿出來的卡車,駕駛警車的刑警猛打方向盤並緊急刹車。可憐的第三名刑警由於坐在前排,未係安全帶,一下子受不了巨大的慣性,撞開車門,飛了出去,剛好落在旁邊一輛疾馳的SUV車車輪下,腦袋被壓得粉碎。而同車的其他三個隊員都安然無恙。

第四個刑警的死亡最是離奇,他一天早上被髮現死在浴室裡。從死亡現場看來,他當時應是在刷牙,但好象有人狠狠地撞了一下他持牙刷的手,結果牙刷一下子穿透喉嚨,登時斃命。警方最後根據現場勘察得出的結論是:地板惹的禍。也許是他之前不小心弄濕了地板,在刷牙時腳底一滑,手肘撞到了洗臉檯上,於是牙刷插入口腔,成了殺死他的凶器。

連續死了四個與朱素案相關的隊員後,剩餘的三個隊員都開始恐慌了,流言也四處傳出,說是602室被人下了咒語,如同埃及第18世王朝圖塔卡蒙國王陵墓的法老咒語,或是傳說中成吉思汗陵墓中的咒語——“擅入者死”,隻要貿然闖入,都難逃一死。

麵對各種的流言喧天,以及惶惶的人心,廣川市公安局也開始慌神,一方麵通過各種手段壓製流言的傳播,嚴禁在社會中擴散開,另一方麵積極安撫各警察們的人心,安排倖存的三名邢警不再負責出警,改為處理一些內務。但這樣煞費苦心的安排,也難於扭轉三人的厄運。先是另外一個科室的刑警看不慣三人終日惶惶不安,一日開玩笑地對其中一個刑警說:“要不我給你一槍,幫你早日脫離苦海吧。”拿起身邊剛剛拆卸下來裝好的槍,對準他的腦袋,扣動扳機,“砰”地一聲,大半個腦袋就被崩掉了。那一個開玩笑的刑警麵如土色,當場癱倒在地,口中翻來覆去的隻有一句話:“有鬼,有鬼……”看到其他刑警侵近過來,不等人家將他銬上,他就號啕大哭了起來,“這怎麼可能呢?我剛纔明明冇裝子彈哪。”不多時,他在獄裡就瘋掉了,見到一個人就在對著人家“嘿嘿”直笑,接著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不是我殺的,我冇裝子彈,我冇殺人,是鬼殺的人%”

剩下的兩個刑警見到這一幕後,更加心驚膽戰,乾脆雙雙向警局遞交了辭呈,整日將自己反鎖在家裡,哪裡都不去。半個月後,兩人幾乎憋瘋了,在電話裡說,與其在家坐以待斃,不如出去尋一條生路。聽說粵東普寧寺很是靈驗,就相約一起去求個護身符,驅逐一下鬼怪與晦氣纏身。結果兩人坐的大巴行到半路,前麵的一輛滿載鋼筋的卡車突然爆胎,大巴司機一下子來不及刹車,整個車撞了上去,長長的鋼筋穿透入大巴車身,可憐坐在第一排的兩個刑警,腦袋頓時成了血葫蘆,當場死於非命。

七個刑警,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裡接連意外喪生,而且死狀悲慘,整個廣川市公安局人人自危,對於朱素一案,無人敢再接手查辦,包括陳麗娟失蹤的人頭,上領公寓704的死屍,蘇陽的去向,都成了公安局裡的避諱。上頭部門知道了這件案子中的種種詭異,也不敢下令再徹查,於是整個案件就成了封凍起來的死案。

公安部門以為圍繞著步雲花園602室的血腥凶殺案牽涉麵會隨著最後一個辦案刑警的不幸遇難而截止,誰知偏偏又有不知內情的趙利旭夫婦貪圖便宜,買下了房子,不僅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也給所有的廣川市公安局刑警下了一道死刑通緝令。世間最可怕的事,並不是死亡,而是麵對死亡的恐懼之情。再堅強的人,如果在心裡分分秒秒地計算著自己橫死的時間和情形,恐怕都要崩潰。這也是陸霄無奈之下要求抽簽的原由。隻是不論結果如何,他首先已經給自己判了死刑,因為作為隊長,他彆無選擇,不可能將手下人往地獄裡推,而自己卻置身事外。他隻能咬牙扛了下來,隻希望最後的死亡不會太殘忍。

所有的生死簽都已抽好。每個刑警手裡握著那一張決定他們命運的薄紙條,都兩股戰戰,手心、額頭直冒冷汗。

“打開!”陸霄喝令道。

眾刑警顫抖著手將手中的字條打開。一時間,各人的神色變化不一。抽到空白字條的人無一不喜形於色,而三個抽到“執行”的倒黴刑警,一下子癱倒在地,其中一個甚至嚇得當場尿濕了褲子。麵對他們的狼狽相,冇有一個人可以笑得出來,大家都以一種訣彆的目光沉痛地看著他們。

“隊長,我剛剛結婚,我不要去送死啊,隊長,你就放過我吧。”尿濕褲子的刑警劉燾是個剛從警校畢業不到兩年的新警察,新婚還不滿三個月。他緊緊地抱住陸霄的腿,涕淚泗流。

陸霄把臉彆過去,淚水亦滾落而出。

“我辭職,我不吃這碗飯了。”劉燾眼見哀求無望,猛地把頭上的警帽往桌上一慣,開始脫衣服,神經質般地大笑著,“我不當警察了,哈哈哈,那我就不用去送死了……”

其他的兩個刑警如夢初醒,紛紛開始摘警帽,脫警服,“我辭職,我不乾了。誰他媽的活膩了誰就去死吧。”

陸霄眼睜睜地看著三人穿著個背心短褲,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滿足表情走出警局,心裡如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

“隊長,我跟你去吧。”警察黃昆主動請纓出來。他是和老陳一般警齡的老刑警,頭髮都已略帶斑白。也許隻有他這個年齡的人,纔可以把生死看淡,而把肩頭的警徽看得最重吧。陸霄緊緊地抓著他的手,眼睛再度濕潤。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