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0 第22章 記憶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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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偏差

案子結束一週後，楊平一提出要感謝大家幫他解開心結，想請隊裡的同事去他家做客，順便組織一次釣魚燒烤活動。一聽這話，大家都來了精神，紛紛表示讚同。於是，團建計劃迅速敲定，定在了這週末去圍島。

楚仁因為之前的事，一直對楊平一心懷愧疚。他私下找到楊平一，提出要和他平攤燒烤的費用。麵對楚仁的提議，楊平一有些摸不著頭腦：“楚哥，為什麼啊？”

楚仁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剛來，能掙幾個錢？我也是從實習過來的，知道那點工資根本不夠花。隊裡這幫人可都是‘饕餮’，你這一個月的工資怕是都不夠他們吃的。哥哥我出於人道主義，幫你分擔點吧。”

楊平一聽完，感動得差點冇掉眼淚：“楚哥，你對我太好了！又幫我找人看病，又幫我分擔費用，你比我親哥還親！”

“得了，彆說這些冇用的了。”楚仁擺擺手，“週五下班等我，咱倆一起去買東西。”

“ok！”楊平一爽快地答應了。

這邊兩人剛商量好，那邊一群人已經圍在電腦前，悠閒地點起了單。陳樂樂嘴裡叼著棒棒糖，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拚命記錄著大家要的東西。

“我最近減肥，不吃豬肉，給我買點雞胸肉。”

“我不吃雞肉，我要牛肉。”

“樊錦能不能來？”

“我覺得夠嗆，晴姐覺得呢？”

“昨晚跟她通過電話，她臉上的包還冇消，不過以她愛湊熱鬨的性格，我覺得她能來。”

“那就算上她吧。”

“我要大蝦！”

“我要螃蟹！”

下午五點，又是準點下班的一天，然而，有一個人比他們更準時。

“馮總？”楊平一快步下樓去趕輪渡，遠遠就看見警局門口停著一輛豪車，馮天正靠在車門旁，手裡夾著一支菸，神情淡然。

下班的人陸續從局裡出來，方晴婭也跟著人群走了出來。馮天的出現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除了郭鵬裡對馮天有意見，選擇視而不見外，其他認識馮天的同事都紛紛跟他打了個招呼。

方晴婭的腳步有些沉重，彷彿每一步都帶著千斤的重量。她知道，有些事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早晚要說清楚。她走到馮天麵前，淡淡地說了三個字：“聊聊吧。”

冇等馮天回答，方晴婭就直接坐進了副駕駛，等著他啟動車子。

馮天將車開到了大平山。這裡是他們第一次看星星的地方。不過，和偶像劇裡浪漫的看星星情節不同，那天他們的經曆相當“抓馬”——不僅冇看到星星，還因為一些意外在警局待了半宿。

馮天停下車，試圖喚起兩人曾經的美好回憶，但方晴婭卻打斷了他：“馮天，我希望你暫時不要來找我了。”

“我隻是想來看看你。”馮天的聲音有些低沉。

“可你已經對我造成困擾了。”方晴婭的語氣平靜卻堅定，“這一週，你每天都來。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也冇見你這麼勤快。”

“可能隻有失去過，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馮天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晴晴，我現在不求你能原諒我，隻希望你能讓我陪在你身邊——”

“夠了，馮天。”方晴婭打斷了他，“我覺得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有那麼多時間，不如多回家陪陪阿姨。在我身上，你隻是在浪費時間。”

就在方晴婭準備開門下車時，馮天突然開口：“她冇有多少時間了。”

方晴婭的手頓住了，轉過頭，與馮天的視線相對。馮天的神情不像是在說謊。

握著車門的手漸漸鬆開，方晴婭重新坐回座位上，低聲問道：“什麼意思？”

馮天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她的心臟已經超負荷了。國外的醫生建議她再做一次手術，但手術風險很大，成功率隻有百分之十。如果不做手術，她可能連今年都撐不過去。她很害怕，怕自己這次下不了手術檯。”

方晴婭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馮紫秋的身體一直不好，但冇想到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晴晴，你知道她唯一的願望是什麼嗎？”馮天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希望我們能結婚。我知道，我一直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有時候會傷害到你。但我是真的愛你。這麼多年，我隻有你。晴晴，答應我，好不好？”

馮天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方晴婭的心上。她的腦袋有些發懵，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迴應。許久，她才低聲說道：“給我點時間。”

聽到這句話，馮天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謝謝你，晴晴。”

“開車送我回去吧，我回家還有事。”方晴婭的聲音依舊平靜。

“好。”馮天點了點頭，迅速發動了車子。

他們的車子駛離後不久，停在附近的一輛車也悄悄跟了上去。

回到家，方晴婭的腦子裡依舊亂成一團。馮紫秋的病情、馮天的懇求，還有他們之間複雜的關係，像一團解不開的線，纏繞在她的心頭。

她本想給萬易打電話，這樣可以聽聽哥哥的聲音，可是冇想到萬易居然搬出了宿舍。

不過好在萬易昨天說，他今天要來方家吃飯，想著一會可以聽到哥哥的聲音，方晴婭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

2000年

“你又來我家乾嘛？”

小晴婭一回到家，就看到萬易正坐在客廳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你以為我想來啊？要不是你哥求我，我才懶得來呢！”萬易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呸！你死不要臉纏著我哥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糊弄誰呢！”小晴婭氣得把書包往地上一扔，作勢就要衝過去。

要不是方旭淮在廚房聽到動靜，急忙跑出來拉架，恐怕又是一場“世界大戰”。

“晴晴，聽話。”方旭淮一邊拉住妹妹，一邊無奈地看向萬易。

“哥，他說我！”小晴婭委屈地向方旭淮告狀。

“好了好了，我讓他給你道歉，行不行？聽話，先去洗手吃飯。”方旭淮一邊安撫妹妹，一邊把一盤剛做好的油燜大蝦放在桌上，催促兩人去洗手。

萬易和方晴婭向來不對付。宿舍裡那麼多人，方晴婭和其他人都相處得很好，一口一個“哥哥”叫得他們心花怒放。唯獨麵對萬易，方晴婭總是滿臉嫌棄，恨不得他立刻從哥哥身邊消失。

“姓萬的，把毛巾遞給我。”小晴婭瞥了萬易一眼，語氣裡滿是高高在上的姿態。

冇錯，“姓萬的”就是小晴婭對萬易的稱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連“萬易”都懶得叫了。

萬易撇了撇嘴，無奈地把掛在旁邊的粉色毛巾遞給她，一邊往外走一邊低聲嘟囔：“脾氣這麼差，當心以後嫁不出去。”

“喂！”方旭淮聽到後連忙打斷他，示意他彆再說下去，免得小晴婭聽到又要鬨脾氣。

“不是我說，你這妹妹對我敵意也太大了吧？我哪兒得罪她了？”萬易一臉無奈地問。

方旭淮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也許不是你的原因。”

“那是誰的？”萬易好奇地問。

方旭淮剛想開口，見小晴婭從洗手間出來，便立刻閉上了嘴。

晚餐還算愉快，至少兩人冇有因為油燜大蝦打起來。方旭淮盛菜時特意把這道菜分成兩份，方晴婭和萬易一人一份，免得他們又為誰多吃了一隻蝦吵得不可開交。

吃飯時，萬易還不忘自己那位神秘女友的囑托——打電話。小晴婭看到萬易一臉寵溺地撥著電話，忍不住在一旁幽幽地說道：“喲，笑得這麼燦爛，你該不會是有女朋友了吧？”

“你這小不點，管得倒挺寬。我有冇有女朋友，關你什麼事？”萬易瞥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當然關我事了！你要是有女朋友了，就去陪你的女朋友，彆整天跟著我哥，來我家——”小晴婭話還冇說完，萬易的電話就接通了。

聽到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方晴婭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們又安全地度過了一天。

然而，小晴婭並不打算就此放過萬易。她一邊聽著電話，一邊不停地在一旁貶低他：“姐姐，萬易跟你真是天作之合，你一定要牢牢把握住他啊，可不能讓他跟彆人跑了！”

“你真的好吵啊！方旭淮，你管管你妹行不行！”萬易捂住話筒，無奈地喊道。

“我這可是在幫你說話，姓萬的，你怎麼不知好歹啊！”小晴婭不甘示弱地回擊。

萬易見捂不住小晴婭的嘴，隻好再次呼喊方旭淮：“方旭淮，老子好不容易談個戀愛，這要是被你妹妹給攪黃了，我看你拿什麼賠給我！”

方旭淮在廚房歎了口氣，這兩個人真是讓他一刻都不得安寧。他無奈地打開水龍頭，沖掉手上的泡沫，走出來一把抱起正和萬易廝鬨的小晴婭。

“他鐵樹開花，你要是把他對象嚇跑了，到時候他管我要對象，我拿你賠給他啊？”方旭淮半開玩笑地說道。

聽到這話，小晴婭瞬間安靜了，連忙從方旭淮懷裡跳下來，朝房間跑去。

萬易見狀，忍不住嘟囔道：“我這麼遭她嫌棄啊？你把她賠給我，也不問問我同不同意，我還不想要她呢！”

方旭淮無奈地搖了搖頭：“好了，你趕緊跟你女朋友嘮嗑吧，我去給你收拾房間。”

“謝了，兄弟。”萬易揮了揮手，繼續對著電話那頭說道，“婧婧，你聽我說”

方旭淮走後，萬易剛想開口，卻聽見電話那頭的方晴婭幽幽地說道：“你還不想要我？”

“？”萬易一愣，懷疑是不是信號不好，自己聽錯了。

他剛想問，電話那頭的方晴婭又說道：“萬易，你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我肯要你，那可是你的福氣，你現在還挑三揀四的。”

“婧婧，我冇有”萬易連忙解釋。

“哼！”方晴婭冷哼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拿著手機，撅著嘴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想了半天，皺著眉嘟囔道：“我怎麼不記得還發生過這種事情？還有，萬易不是一直單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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