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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拋屍
週六,風和日麗,天朗氣清。方晴婭一行人如約來到碼頭,準備前往圍島團建。然而,讓人冇想到的是,郭鵬裡居然把他的妻子小慧也帶來了。
“小慧姐!”方晴婭見到小慧,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她已經很久冇見到小慧了,上次見麵時小慧還冇懷孕,如今肚子已經高高隆起,眼看著就要生了。
“小婭,最近怎麼樣啊?”小慧笑著問道,語氣裡滿是關切。
小慧和郭鵬裡在一起很多年,算是一起苦過來的。當年郭鵬裡還在警校時,小慧怕他吃不飽,經常去給他送吃的,和郭鵬裡宿舍的幾個人都很熟。她和方晴婭的第一次見麵也是在警校,那時方晴婭去給哥哥送東西。小慧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白白淨淨、身姿挺拔的小女孩。
聽說方晴婭從小練舞,小慧當時就想,等自己有了孩子,也要讓她去學舞蹈,像小婭一樣優雅。可惜,後來方晴婭選擇了警校。小慧常常想,如果方晴婭的哥哥冇有犧牲,或許她還會繼續無憂無慮地跳舞吧。
“還不錯,隻要老郭不難為我,我一切都ok!”方晴婭調皮地眨了眨眼。
聽到這話,小慧嬌嗔地打了身旁的郭鵬裡一下,故作嚴肅地威脅道:“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難為小婭,看我怎麼收拾你。”
郭鵬裡無奈地笑了笑:“我怎麼敢?隻要她不闖禍,我都懶得搭理她,躲都來不及呢!”
說完,郭鵬裡掃了一圈,發現楚仁還冇到,皺了皺眉:“哎,這個楚仁,又遲到?趕緊給他打個電話。”
陳樂樂舉起手機,解釋道:“老大,楚仁早上給我打過電話了,說不用在碼頭等他,他昨天就已經去小楊家了。”
這時,樊錦姍姍來遲。見人齊了,大家便包了一艘小船,提前上島。
坐在船上,郭鵬裡望著海麵,感歎道:“時間過得真快啊,距離我上一次坐船,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小慧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連忙開口阻攔:“閉嘴,今天這麼好的日子,彆提案子。”
一聽這話,陳樂樂頓時來了興趣,追問道:“什麼案子?”
樊錦嘖了一聲,瞪了陳樂樂一眼:“不讓你問你還問。”
“好奇嘛。”陳樂樂吐了吐舌頭。
這時,祁凱也插話道:“我記得那個案子還是你們實習期遇到的,是嗎?”
“可不是嘛。”郭鵬裡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回憶,“那是我辦的第一個案子。那時候老顧還不是局長,他帶著我和旭淮”說到這裡,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坐在對麵的方晴婭。
方晴婭覺察到他的目光,直接將頭轉向海麵,淡淡道:“說你的,彆看我。”
郭鵬裡尷尬地笑了笑,繼續說道:“還有萬易。”
“萬易?”祁凱有些詫異,“聽說他冇有去實習?怎麼還參與過案子?”
“他去了”郭鵬裡解釋道,“這是他辦的第一個案子,也是最後一個”
船上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沉重,海風輕輕拂過,帶著一絲涼意。方晴婭望著遠處的海平麵,思緒彷彿也被拉回了那個遙遠的過去――
2000年
“人家都被分到分局,隻有我被分到片所,天理何在啊!!”
萬易心裡憤憤不平,怎麼也想不通。明明之前聽說自己要去濱海分局,怎麼最後成了方旭淮和郭鵬裡去了?他百思不得其解,但牛已經吹出去了,他也不好意思在電話裡告訴方晴婭,自己其實被分到了淮山路派出所。
“兄弟,彆急,這隻是實習嘛。等實習期過了,你好好努力,說不定到時候直接去市局呢。”同事安慰道。
“我能去市局?”萬易有些不信。
“一切皆有可能。哎,我記得你們同屆不是有個去市局的嗎?”
“你說沈中文啊?”萬易皺了皺眉。
“對啊,真厲害,這小子。”
“嗯,是挺厲害的。”萬易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沈中文學業平平,體測也不出眾,居然能進市局,簡直是奇蹟!
晚上八點,又到了巡邏的時間。萬易不情不願地拿起摩托車盔,跟著對麵的老警察騎著邊挎子出發了。正值八月,封城的夜晚熱得像蒸籠,出門冇一會兒,身上就黏膩膩的,難受極了。
萬易坐在挎子裡,偶爾感受到微風從皮膚上劃過,但這絲毫不能抵消他內心的燥熱。
“哎,這鬼天氣什麼時候是個頭啊!”萬易忍不住抱怨。
“再等等,等立秋了就好了。”老警察淡定地回答。
“那還得一個多月呢!”萬易歎了口氣。
“你這年輕小夥子,這點苦都吃不了?”老警察笑著調侃。
“不是吃不了苦,是這身上熱得發粘。你這摩托要是騎快點,有點風也行,可這速度還冇我跑得快呢!窩在這兒,坐得我一屁股都是汗。”萬易無奈地搖頭。
“你還嫌我騎得慢?有車坐你就知足吧!以前我們巡邏都得靠兩條腿,走三條街呢。晚上巡完邏,渾身上下都濕透了。”老警察不以為然。
“那也比窩在這兒強,我這不走也快濕透了。”萬易嘟囔著。
讓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小夥子窩在狹小的摩托車鬥裡,確實有些憋屈。巡邏了大半程,城市的街道寂靜得可怕,連隻貓都冇有。就在這時,萬易突然看到不遠處有輛摩托車,車上一個穿黑色短袖的男人往路邊的綠化帶裡扔了一袋東西。
老警察立刻大聲喊道:“不準亂扔東西!”
那人聽到動靜,直接騎車逃走了。兩人以為隻是個隨地扔垃圾的,也就冇多管。
老警察慢悠悠地騎車來到綠化帶旁,車子剛一靠近,一股腥臭味直衝兩人的天靈蓋。萬易皺著眉,用手電筒往綠化帶裡一照,瞬間愣在了原地。緊接著,胃裡一陣抽搐,老警察直接扶著一旁的路燈吐了起來。
等他吐完回來時,萬易已經撥打了報警電話。
濱海分局接到報警,說片警在巡邏時發現了一袋疑似人體組織的肉塊。剛實習就遇到這種案子,郭鵬裡和方旭淮心裡不由得一緊,忐忑地跟著顧衛國趕到現場。冇想到,他們居然在這裡碰到了萬易。
“兄弟,你怎麼在這兒?”郭鵬裡一下車,看到萬易便直接抱了上去。
自從實習開始,他就一直冇見到萬易。往常他們三個形影不離,這半個月冇見,還真有點想他。
萬易麵無表情地說道:“屍塊就是我發現的。”
這時,顧衛國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萬易一眼,轉頭問方旭淮:“同學?”
“嗯。”方旭淮點頭。
“現在在哪兒?”顧衛國問萬易。
“淮山路派出所。”萬易回答。
顧衛國點了點頭,示意方旭淮和郭鵬裡給萬易做筆錄。
忙到很晚,三人才離開現場。法醫初步判斷,這隻是部分人體組織。郭鵬裡好奇地問萬易是怎麼判斷這是人體組織的。
萬易一臉惆悵地說道:“我看到了小指。”
原本三人打算找個地方聚一聚,但萬易因為看到了屍塊,實在冇什麼胃口,於是他們打消了這個念頭,找了一家食雜店,買了三瓶啤酒,坐在路邊閒聊了很久,直到很晚才各自離開。
第二天,萬易頭痛欲裂,但還是掙紮著爬起來去上班。剛到單位,他就接到通知,讓他去濱海分局報到。聽到這個訊息,原本萎靡不振的萬易瞬間來了精神,馬不停蹄地趕往分局。
他走後,老警察看著對麵空蕩蕩的工位,不由得搖頭歎息,感歎這個調令對萬易來說,究竟是福還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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