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0 第13章 三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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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關係

“喂。”方晴婭剛接通電話，還冇來得及多說一個字，電話那頭便傳來一連串急促的質問。

“你究竟是什麼人？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萬易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懷疑和不安。

方晴婭關上房門，坐在床邊，深吸一口氣，再次向萬易表明瞭自己的身份：“我說了，我是未來的人，我生活在2012年，我當然知道這些事了。”

“不可能！”萬易的語氣篤定，顯然無法接受這個荒誕的說法。

方晴婭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這麼離奇的事情，我剛知道的時候也覺得荒謬。但這就是事實，由不得你不信。”

“那你當初是怎麼確認我們不是一個時空的人？”萬易繼續追問。

“我…”方晴婭一時語塞。

“你知道我是2000年的人，但我記得我隻告訴過你我叫萬易，其他的我什麼都冇說過。”萬易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警惕。

“”方晴婭沉默了片刻，隨即輕笑了一聲，“是的，我認識你。”

“你認識我？那為什麼不能直接把手機交給二零一二年的我？”萬易的質問步步緊逼。

“因為…”方晴婭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因為我找不到你。”

“找不到我？”萬易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疑惑。

“嗯，我們失聯了，我聯絡不到你，所以我在等著你來找我。”方晴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失落。

萬易笑了，笑聲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嘲諷：“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找你？”

“放心，你會知道的。”方晴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

萬易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咱們倆個”

冇等他說完，方晴婭便搶先打斷了他的話：“彆瞎猜，就是普通朋友。好了，我還有事，先掛了。改天再聯絡你。”

“為什麼？”萬易顯然對方晴婭這種命令式的口氣感到不滿。

“冇有為什麼，照做就完了。掛了。”方晴婭說完，不等萬易迴應，便果斷掛斷了電話。

就在這時，大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方晴婭走出房間時，楊平一已經走到了門口。

楊平一打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頓時愣住，居然是經常出現在八卦週刊封麵上的馮天。

“馮總！”楊平一驚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和緊張。

馮天對眼前這個突然出現在方晴婭家的年輕人有些印象，記憶中他似乎是方晴婭的同事。

冇等馮天開口，楊平一便自報家門：“馮總你好，我叫楊平一，是晴姐的新同事，現在是她在帶我。”

馮天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嗯，你好。”

看著馮天手裡拎著的大包小裹，楊平一識趣地接了過去，剛想喊方晴婭下樓，轉身便看見她已經換好衣服從二樓走了下來。

“你過來怎麼冇給我打電話？”方晴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

“順路過來。”馮天隨口答道，目光卻時不時地打量著楊平一。

自從方旭淮去世後，方家除了他和佟莉，幾乎冇有其他人來過。這還是方晴婭第一次帶同事回家。

方晴婭看著桌上那些明顯精心準備的物品，心裡明白馮天並不是真的“順路過來”，但她並冇有拆穿。

三人吃過晚飯後，楊平一識趣地回到了客房。客廳裡，馮天看著方晴婭，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方晴婭接過馮天削好的蘋果，淡淡地問：“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吧。”

“晴晴，你為什麼要讓他住進來？”馮天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剛纔不是和你說了嘛，他被嚇到了。聽說他一個人住，又要過海，我這裡有地方，就暫時收留他一段時間。”方晴婭的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一段時間？那是多久？”馮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嗯？”方晴婭想了想，“最起碼也要等案子結束吧。”

聽到這句話，馮天的腦袋頓時大了。想當初，他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讓方晴婭搬到自己那裡去住，而現在，這個男人居然不費吹灰之力就直接住進了她的家。

“不行，我今晚也要住在這兒。”馮天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馮天，你這是做什麼？”方晴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我不放心。”馮天的聲音低沉，眼神中帶著一絲焦慮。

“不放心？你是不放心他，還是不放心我？這裡有什麼讓你不放心的。”方晴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我”馮天一時語塞。

“你冷靜一點，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方晴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

“任何一個男人，在得知自己女朋友和另外一個男人住在一起的時候，都冇有辦法冷靜。”馮天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我們不是住在一起，隻是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方晴婭的語氣依舊平靜。

“這有什麼區彆？你來我家住的時候，不也是這樣。”馮天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你又來了！”方晴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繞來繞去，馮天始終對她不肯同居的事情耿耿於懷。

“晴晴，我隻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今晚我住在這裡，要麼你今晚跟我回去住。”馮天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強硬。

“你這是在無理取鬨。”方晴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

“我無理取鬨？你現在公然帶一個男人回家，你說我無理取鬨？”馮天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

“這裡是我家，我想帶誰回來，是我的自由。”方晴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我…”馮天一時語塞，最終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方晴婭見馮天不再說話，便直接下了逐客令：“我累了，明天還要上班，你早點回去吧。”

馮天看著方晴婭冷淡的表情，最終隻能無奈地轉身離開。

大門重重關上，方晴婭不禁皺了皺眉。而與房間僅有一牆之隔的楊平一，被這突如其來的關門聲嚇了一跳。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出去看看時，耳邊傳來了“噠噠噠”的拖鞋聲——是上樓的聲音？

他走到窗邊，發現馮天的車還停在門外，車燈亮著，顯然馮天並冇有立刻離開。

就在楊平一猶豫要不要告訴方晴婭的時候，馮天的車燈突然熄滅，車子緩緩啟動，離開了。

樓上的方晴婭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但她卻冇有一絲挽留的意思。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開始有意無意地排斥與馮天見麵。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七年之癢？”方晴婭自嘲地笑了笑，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第二天一早，寄人籬下的楊平一宛如女仆般，早早地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

方晴婭下樓時，看到餐桌上的景象，不由得一愣，還以為馮天早上又來了。

“你做的？”方晴婭坐在餐桌旁，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早餐，心裡有些驚訝。自從哥哥去世後，她還是第一次在家裡吃到這麼豐盛的早餐。

“嗯，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什麼都做了一點。晴姐，你快試試，看看味道怎麼樣。”楊平一笑著催促道。

方晴婭端起麵前的豆漿，輕輕抿了一口，醇香四溢，味道不甜不淡，剛剛好。

“看不出來啊，廚藝了得啊！這豆漿味道不錯！”方晴婭讚歎道，隨即有些疑惑，“我家裡好像冇有豆漿機吧？你這是手磨的？”

“不是，是用你的榨汁機榨的。”楊平一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有點費事，要是用豆漿機的話，這些豆子一會兒就打完了，比這個省力多了。”

“你拿榨汁機去打豆子？”方晴婭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心裡一陣抽痛。這個榨汁機可是她花了一個月的工資，特意從國外托人代購回來的，估計現在已經報廢了。

“你真是個人才”方晴婭無奈地歎了口氣，“下次還是彆做飯了。警局前麵那個煎餅攤不錯，價格實惠味道好，最重要的是，他們不會拿榨汁機打豆漿。”

——封城市濱海分局——

死者的身份終於被確認。姚謠，二十七歲，是封城琛科科技公司的文員，入職剛滿六個月。她在本地冇有親人，目前與男友隋辛同居。隋辛半個月前被公司外派到陵市的分公司做技術支援，事發時並不在本地。

“她男朋友現在回來了嗎？”郭鵬裡問道。

“還冇有。剛剛通知了她的男朋友和她的家人來認領屍體。因為姚謠的家人也在陵市，所以她男朋友會晚點接到她父母一起過來。”

“好。”郭鵬裡點了點頭，隨即下達任務，“小婭，你和楊平一去一趟姚謠的公司。老祁，你們去一趟死者在封城的住所。”

“是！”眾人齊聲應道，迅速行動起來。

——琛科科技公司——

方晴婭和楊平一來到姚謠的公司，公司經理得知姚謠的死訊後，表現得非常震驚。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會不會弄錯了？”經理難以置信地問道。

“您最近都冇有和姚謠聯絡嗎？”方晴婭冷靜地反問。

“我最近冇有和她聯絡，因為她跟我請了假，說是要去陵市看男朋友，我也就冇有打擾她。有問題都是找其他員工處理。”經理解釋道。

“她請了幾天假？”

“加上年假，一共是二十五天。”

“這麼久！”方晴婭有些驚訝。

“因為最近我們剛剛完成了一個項目，公司也不怎麼忙，加上她之前太久冇有放假，所以就給她多放了幾天。”經理解釋道。

“姚謠在公司的人緣怎麼樣？”

“她人緣很好的。彆看她才入職半年，可比在公司好幾年的老員工還混得開，大家都很喜歡她。”經理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

聽到經理說“大家都很喜歡她”時，楊平一的目光微微閃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經理似乎也意識到這話有些不妥，便補充道：“她業務能力很強，平時也很熱心幫助同事。有時候項目壓力大，大家都焦頭爛額，她總能出來調節氣氛，像個開心果一樣。說實在的，公司有這樣一個員工，我真的覺得很欣慰。我還打算等她回來給她漲工資呢！”

“之前聽說她在辦公室談戀愛，我還在想該怎麼辦，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知道要開除哪個。不過還好，最後發現是個烏龍。”經理笑著說道。

“怎麼回事？”方晴婭追問道。

“啊，就是個誤會。之前有同事傳，姚謠和劉工關係曖昧，好像在談戀愛。不過後來我問過他們，根本冇有的事。劉工已經結婚一年了，姚謠和男朋友的感情也很穩定，準備明年結婚。後來我也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他們隻是正常的同事交往，冇有大家傳的那麼邪乎。”經理解釋道。

“我們可以見一下這個劉工嗎？”方晴婭問道。

“當然可以。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實驗室。”經理點頭答應。

方晴婭和楊平一被經理帶到實驗室所在的樓層。實驗室占據了整個辦公樓的七樓，空間寬敞，設備齊全。由於公司項目剛剛結束，實驗室內隻有三四個值班的實驗員。

“劉工，這兩位是濱海分局的警察，找你瞭解點情況。”經理介紹道。

劉工名叫劉海，今年三十一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斯文儒雅。如果不提年齡，還真看不出他已經三十多歲了。

劉海將手中的工作交給另一名實驗員後，便跟著方晴婭他們走出了實驗室。

到了外麵，劉海直接開口問道：“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七月二十三號晚，你的同事姚謠被髮現死在碼頭東側的教堂內。我們找你是想瞭解一些情況。”方晴婭直截了當地說道。

聽到姚謠的死訊，劉海顯得有些意外，“她不是請假去找男朋友了嗎？怎麼會出現在碼頭？”

“這也是我們想知道的。”方晴婭冷靜地迴應。

根據劉海的描述，姚謠為人上進又熱心。她是負責他們這個項目的文員，日常有很多記錄工作需要處理，一來二去，兩人就熟絡了起來。

半個小時的詢問後，方晴婭和楊平一準備離開。臨走前，劉海突然叫住了他們，神色凝重地說道：“其實，有一件事，彆人都不知道”

方晴婭和楊平一對視一眼，心中隱隱覺得，這個案子或許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複雜。

“方警官、楊警官，請留步。”

“劉工？你還有什麼事嗎？”方晴婭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劉海。

“是這樣的，我剛剛回去想了想，覺得有些事可能對案子有幫助，不知道你們有冇有興趣聽。”劉海的神情有些猶豫，但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什麼事？”方晴婭立刻警覺起來。

“你剛纔問我，姚謠有冇有得罪過什麼人。我可以跟你保證，她在單位絕對冇有得罪誰。不過”劉海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不過什麼？”方晴婭追問道。

“不過，她最近和她的男朋友鬨得不太愉快。她跟我抱怨過，說她男朋友小心眼，不想讓她和我接觸。”劉海撓了撓頭，顯得有些尷尬。

“為什麼她男朋友不想讓她和你接觸？”方晴婭眉頭微皺，繼續追問。

劉海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之前為了氣我女朋友，找姚謠假扮過我的相親對象。可能就是因為這件事，她男朋友對我有些芥蒂。不過，我已經跟她男朋友解釋了好幾遍，還特意帶著我女朋友當麵和他澄清了這件事。他當時說已經原諒我了，但後來我聽到姚謠在電話裡和她男朋友吵架，似乎還是因為這件事。我本想等他們回來，再請他們吃飯賠罪，冇想到哎”劉海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遺憾。

回到車上，楊平一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方晴婭：“晴姐，你怎麼看劉海的話？”

方晴婭沉思片刻，反問道：“你們男人是不是都不喜歡自己的女朋友和其他男人接觸？”

“啊？”楊平一一愣，冇想到方晴婭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啊什麼？你不是男的嗎？這種事，你應該很有發言權吧！”方晴婭瞥了他一眼。

“其實，我覺得隻要是正常的交往，我是不會反對的。”楊平一撓了撓頭，語氣有些無奈。

“那什麼叫正常的交往？這個界限可就很模糊了。”方晴婭若有所思地說道。

“像咱們兩個這樣，就是正常的交往。”楊平一笑著回答。

方晴婭冇有接話，目光轉向窗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回去的路上，楊平一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晴姐，照這麼看，姚謠的這個男朋友很可疑啊。”

“這麼看是冇錯，但凡事不能先入為主。等見過她男朋友再說吧，小心…”方晴婭話還冇說完，突然瞪大了眼睛。

就在這時，衚衕裡突然竄出一隻野貓，方晴婭的提醒雖然避免了慘劇，但楊平一猛地一腳刹車，車子卻因此拋錨了。

“怎麼回事？”方晴婭看著自己剛從修理廠拿回來的愛車，心尖一顫，“這怕不是又要回修理廠了吧！”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目光不經意間瞥向後視鏡，突然發現他們身後不遠處停著一輛車。

“那輛車，好像剛剛在姚謠的公司門口看見過。”方晴婭低聲說道。

正當她指著那輛車給楊平一看時，那輛車突然發動，迅速從他們車邊開了過去。

目送著車子遠去，楊平一問道：“你剛纔說的就是這輛車？”

“對啊，這車你眼熟嗎？”方晴婭皺著眉頭。

“滿大街這個型號的車子多了去了。再說了，再怎麼可疑，他現在都走了。”楊平一聳了聳肩。

“是啊是啊，人家的車子都走了，那麼請問我的車什麼時候可以發動？”方晴婭無奈地歎了口氣。

“彆急，我打電話叫救援。”楊平一掏出手機，下車去聯絡救援。

趁著楊平一下車等待救援的功夫，方晴婭在車上閉目養神，腦海中卻不斷回想著剛剛那輛車，以及車上那個奇怪的男人。

封城七月末的氣溫高得讓人喘不過氣，而那個男人卻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黑色的鴨舌帽、黑色的口罩，幾乎將麵部完全遮住。如果不是脖頸處露出的喉結，方晴婭甚至無法判斷他的性彆。

“是我想多了嗎？但我怎麼突然覺得，那個身影，我好像也在哪裡見過”方晴婭喃喃自語，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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