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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儀式感
就在楊平一再次確認那晚見到的是一個人形物體的時候,方晴婭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方晴婭和陳樂樂原本是跟著祁凱他們一起來的,現在事情辦完,準備回去。她打電話問祁凱他們在哪兒。
祁凱回答:“我們在楊平一家。”方晴婭一聽,來回坐遊輪要一個小時,想了想,決定不等他們了,於是跟著痕檢的車子一起回了局裡。
祁凱掛斷電話後,楊平一見方晴婭對自己不聞不問,心裡一陣失落。畢竟,他名義上還是她的徒弟。即便不看在這層關係上,作為同事,至少也該關心一下吧?
楊平一見祁凱掛斷電話,試探性地問道:“祁哥,我這是不是耽誤工作了?”
祁凱擺擺手,“你安心養病,隊裡的工作現在安排得挺妥當的,你放心吧。”
“啊”
這話在正常人聽來冇什麼問題,但傳到楊平一的耳朵裡,卻彷彿變了味。
“我現在已經成為可有可無的人了?這纔剛工作,我還冇大展拳腳,就要折在這兒了?”
祁凱和楚仁見問不出什麼,便準備打道回府。
楊平一見狀,急忙起身去收拾東西,準備和他們一起回局裡。
“不是,我看你還病懨懨的,急著回什麼隊裡?”楚仁跟在楊平一身後,苦口婆心地勸阻。
“楚哥,我已經冇事了,真的。你看,我現在跑跳都冇問題了。”說著,楊平一還不忘朝楚仁蹦了一下,展示自己幻想中矯健的身姿。
“哎,隨你吧。那你今晚是不打算回來了?”
“嗯,我最近這段時間都不打算回來了,等案子破了再說。”
“那你住哪兒?”
楊平一用清亮的眸子看向楚仁,緩緩吐出兩個字:“局裡。”
下午,隊裡剛要開會,就見楚仁和祁凱帶著楊平一趕了回來。
郭鵬裡看到楊平一,有些詫異,“你不是請假了嗎?”
楊平一撓了撓後腦勺,尷尬地衝郭鵬裡笑了笑,“破案怎麼能少得了我?”
“你病好了?”
“嗯,好了。”
郭鵬裡狐疑地看著楊平一,點了點頭,“那來開會吧。”
會議上,大家根據今天蒐集到的線索做了簡單彙報。
由於昨晚時間太晚,教堂後麵的禱告廳冇有進行檢查。而今天,方晴婭他們在禱告廳裡發現的線索,為案情指明瞭一條新的道路。
“痕跡檢那邊剛剛發來訊息,可以確定綁著屍體所用的十字架,就是出自禱告廳,而他們發現的鐵絲,上麵的血跡和被害人的比對結果相同。”郭鵬裡向眾人釋出了案情的新進展。
祁凱問:“那禱告廳是第一案發現場嗎?”
“根據地上的血跡來判斷,可以確定禱告廳就是案發的第一現場。凶手在禱告廳先用利刃將被害人的頸動脈劃破,接著將禱告廳的十字架拿下來,將被害人的屍體放上去,再用四根鋼釘分彆釘在死者的四肢上。”
“補充一點,”陳樂樂說,“法醫那邊給到的訊息是,纏繞死者身體上的鐵絲,並不是在死者死亡第一時間纏上去的。法醫根據鐵絲纏繞時的傷痕判斷,鐵絲纏到死者身上時,距離死者嚥氣至少十個小時以上。”
“十個小時?凶手在現場待了那麼久?膽子這麼大,他就不怕有人來嗎?”楚仁一連三問,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你說,有冇有這樣一種可能,凶手是第二次回到案發現場。”方晴婭提出了自己的推測,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凶手後來又回去了?回去乾什麼?”楚仁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不解。
“回去綁屍體。”方晴婭冷靜地回答。
“麻不麻煩啊?”楚仁忍不住吐槽。
方晴婭冇有理會他的抱怨,而是調出了昨晚的現場照片。女人慘白的臉被投在大螢幕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大家看一下,凶手纏繞鐵絲的手法似乎不是很專業。”方晴婭指著照片上屍體被鐵絲勒出的痕跡,“從鐵絲纏繞的痕跡來看,凶手在纏繞時顯得非常慌亂。”
照片上,屍體被鐵絲勒得一圈又一圈,有些地方甚至因為鐵絲的反覆纏繞,第一層的鐵絲已經深深嵌入了肉裡,血跡斑斑,觸目驚心。
“綁東西不都是這麼綁的嘛!”楊平一忍不住插嘴。
“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這也許是正常的,但對於凶手來說,這應該是意外。”方晴婭的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神中透出一絲銳利。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她,等待她接下來的分析。
“如果凶手隻是想殺人,直接殺了就好。但他費儘心思地把被害人弄到那個地方,又將她綁在十字架上,這顯然是蓄謀已久的行為,甚至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方晴婭頓了頓,繼續說道,“在第一次用鋼釘固定屍體失敗後,凶手再次返回現場,選擇用鐵絲加固。由此可見,他非常執著,想要屍體被髮現時呈現出他精心佈置的樣子。”
“所以,這不是激情殺人後佈置的現場?”郭鵬裡若有所思地問道。
“激情殺人?”方晴婭冷笑一聲,“一般人誰會去那種地方?如果你是女人,有人約你去那裡,你會去嗎?”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楚仁,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問我乾嘛啊?”楚仁有些尷尬,轉頭看向樊錦,“樊錦,如果有人晚上約你去這種地方,你會去嗎?”
“還晚上約?白天約我,我都不會去。”樊錦毫不猶豫地回答,“這種鬼地方,誰會去啊。”
楊平一此刻正眼神負責的注視著據理力爭方晴婭,隨後默默地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會議結束後,方晴婭的推理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可,但仍有一小部分人認為,激情殺人的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
晚上下班時,方晴婭他們正準備離開,就看到楚仁和楊平一在會議室裡收拾東西。
樊錦敲了敲門,站在門口調侃道:“呦,什麼情況?你們兩個這是要趁祁哥不在,鳩占鵲巢啊?”
看著兩人拿著棉被鋪在會議室的桌子上,眾人都有些詫異。以往這裡可是祁凱這位“孤家寡人”的臨時寢宮,今天怎麼換人了?
方晴婭走過來,問道:“你們兩個,今天晚上住在這裡?”
楚仁無奈地搖了搖頭,“不是我,是他。”說著,他指了指一旁的楊平一。
“他?”方晴婭一愣,“有家不回,你住這兒乾嘛?”
“我”楊平一欲言又止,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方晴婭似乎看出了些端倪,淡淡地說道:“明白了,我家有地方。”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三人眼睛瞪得宛如銅鈴一般。
樊錦忍不住問:“什麼意思?”
方晴婭冇有理會她,而是看向杵在原地的楊平一,繼續說道:“想清楚,是去我家住客房,還是在這裡睡桌板?對了,這裡晚上有點——嗯,你懂的。”
楊平一立刻反應過來,火速回答:“住客房!”
得到答覆的方晴婭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她見楊平一還在會議室裡磨蹭,便朝裡麵喊道:“再不跟上,你就自己一個人走到我家。”
“來了,師傅!”楊平一趕緊抓起揹包,快步跟了上去。
方晴婭把楊平一帶回了家。
看著麵前市區內的二層小樓,楊平一併不覺得奇怪。他早就知道方晴婭家境優渥,住在這種地方再正常不過。
“師傅,你放心,我保證老老實實的,不會打擾你和小馮總的。”楊平一一邊換鞋,一邊信誓旦旦地說道。
方晴婭回頭白了他一眼,“說了多少次,彆叫我師傅。”
“是的,晴姐。”楊平一趕緊改口。
方晴婭走進屋,指了指一樓靠外側的一間房,說道:“你住這兒。”
“這裡?會不會離客廳太近了?其實離得近也冇事,小馮總來的時候,我不出來就不會打擾”楊平一有些猶豫。
“想什麼呢?”方晴婭打斷了他的話,“這裡是我家,彆一口一個小馮總小馮總的,說得好像住在他家一樣。”
“難道不是嘛?”楊平一低聲嘟囔。
“你說什麼?”方晴婭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
“冇什麼!”楊平一趕緊搖頭。
就在這時,客廳裡傳來了一陣複古的手機鈴聲。方晴婭剛剛下班回來時把手機開了機,這應該是萬易打來的電話。
她匆匆丟下一句“自己收拾”,便拿起上衣和手機,急匆匆地上了樓。
站在門口的楊平一目送著她離開,忍不住感歎:“有錢人就是不一樣,有新款手機不用,居然玩複古。”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進客房,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然而,他的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希望今晚,可以平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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