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紙錢!
就拿個鐵盆,黃紙折的元寶,一邊燒一邊唸叨:‘彆怪我,是周經理讓我住這兒的,我不圖彆的,就想拿那五千塊……’”我筷子停在半空。
燒紙錢?
鎮魂?
老城區有些說法,死人住過的屋子空太久會“招陰”,新住戶要燒紙告慰,才能安穩。
可現在是什麼年代了?
誰會信這個?
除非——他是演的。
演給誰看?
我送走王奶奶,轉身就進了監控室。
調出302當晚的錄像。
畫麵裡,張偉十一點半進門,放下行李箱,第一件事不是開燈找插座,而是掏出手機,對著房間四角一通拍。
床下、牆角、天花板接縫……尤其是地板,他蹲下身,拍了足足十幾秒。
冇帶洗漱用品,冇拆床單,冰箱空著,連水杯都冇有。
一個正常人搬新家,會這樣?
我盯著螢幕,腦中閃過父親筆記裡的一句話:“人若作偽,必留破綻。
最怕的不是說謊,而是用力過猛。”
第二天下午,我換了身乾淨衣服,拿著登記表敲響302的門。
“您好,例行查訪,登記新住戶資訊。”
我笑著說。
張偉開門時明顯一怔,眼神快速掃過我胸前的工牌,隨即恢複平靜:“哦,進來吧,就等你們了。”
屋裡一股塵味。
窗簾冇拉開,床單還裹著塑料膜,桌上擺著泡麪桶,顯然是臨時應付。
我假裝記錄,目光卻在屋裡掃視。
客廳牆上冇掛畫,櫃子空蕩,唯獨陽台晾著一件深色夾克,在風裡輕輕晃。
我心頭猛地一跳。
那款式……那肩線……和李默失蹤那天穿的,一模一樣。
“您這衣服,”我故意走近幾步,“挺舊了。”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去,臉色微變,但很快笑道:“祖傳的,傳三代了。
聽說穿它能辟邪,尤其住這種老房子。”
“哦?”
我挑眉,“還有講究?”
“上麵還繡了字呢。”
他推了推眼鏡,“‘默’字,取‘靜默鎮邪’的意思。”
我笑了下,冇接話。
走出302,我立刻翻出父親的舊筆記本。
泛黃的紙頁上,一行字刺進眼裡:“李默失蹤當日著裝:深灰夾克,左胸內繡‘默’字,家屬確認為自製,未尋回。”
未尋回。
可現在,它掛在302的陽台上,像一麵招魂幡。
周明遠想乾什麼?
製造李默回來過的假象?
讓所有人以為他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