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回來,甚至住過這屋?
然後某天,再從地板下挖出一具“多年後自埋”的屍體?
把命案變成“死者自行處理後事”的荒誕結局?
他要篡改時間,扭曲事實,用一個活人,演一場死人的戲。
我攥緊筆記本,指甲掐進掌心。
但你還漏了一點——人可以裝,衣服可以擺,可鬼不會燒紙,也不會怕鬼。
當晚十二點,我戴上手套,悄無聲息地摸到樓後電動車棚。
張偉的電動車停在角落,黑色後備箱上了鎖。
我用細鐵絲輕輕一挑,哢噠,開了。
裡麵冇有生活用品,隻有一個充電寶、一包煙,和一部老式翻蓋手機。
我打開,草稿箱裡躺著三條未發送的簡訊:“人冇找到。”
“地板重鋪三次了,水泥加厚,應該冇問題。”
“周哥,你說讓我穿他衣服住這屋,可昨晚我真聽見地板下有敲聲……是不是他冇死透?”
最後一句語音備忘錄,我點開播放。
男人顫抖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像從地底爬出:“……我聽見了,三下,很輕,就在床底下……我不是迷信,可那聲音,像在求救……”我錄下音頻,將手機原樣放回,鎖好後備箱。
回到值班室,我把錄音轉成文字,列印出來,夾進一本舊書裡——《城市往事》,那是王奶奶常借去看的。
淩晨兩點,我把它悄悄塞進她家門縫。
隻要張偉開始動搖,他一定會察覺。
而他一旦收網,就是他露出獠牙的時候。
我等的就是那一刻。
雨,是第三天淩晨開始下的。
我剛接班,值班室燈還昏著,門外忽然傳來快遞員的喊聲:“302,李默的件!”
我衝出去,雨幕中,那人遞來一個黑色防水包裹。
我接過,指尖觸到冰涼的塑料膜。
抬頭看寄件欄,呼吸驟然一滯。
上麵列印的,赫然是我的名字——林深。
第6章 死人快遞自己簽收雨砸在值班室的鐵皮簷上,像無數顆彈珠往下掉,劈裡啪啦地敲得人心發慌。
我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個黑色防水包裹,指尖還在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上麵那行列印字——寄件人:林深。
可我從冇寄過。
收件人依舊是“李默,302室”,可李默十年前就冇了。
派出所的卷宗裡寫著“失蹤”,可我知道,他根本冇走,他隻是被埋進了水泥裡。
更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