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右手食指破了個洞,血順著縫隙滲進去,沾到了皮膚——而陳小兵說,他戴的時候,就覺得黏。
夜裡十一點,後巷修車鋪的燈還亮著。
陳小兵蹲在車底擰螺絲,我靠在牆邊遞上一包煙:“上次你幫我換輪胎,一直冇謝你。”
他擺擺手,接過煙,火光一閃,照亮他半張臉。
我壓低聲音:“你修302那天,周經理真給你發了手套?”
他皺眉,吐出一口煙:“發了,說是新買的,還特意叮囑彆弄丟。
可右手那隻中指破了個小洞……我以為是質量問題,乾我們這行,手套破是常事。”
我點頭,從懷裡掏出密封袋,裡麵是那層從地板縫隙刮出的鋸末。
遞到他鼻尖下:“你聞聞。”
他湊近,猛吸一口,眉頭一跳:“這味兒……鐵鏽?
不對,是血!
老血!
這鋸末底下埋過東西。”
我冇說話,隻看著他。
他抬頭:“你懷疑地板下有屍體?”
我還是冇答,換了話題:“明天物業要重鋪302地板,你能不能以‘回查滲水點’名義再進去一次?”
他沉默幾秒,搖頭:“周經理盯得死,施工流程都報備了,臨時進不去。”
我盯著他:“要是你師傅來呢?
集團派的質檢員,下週抽檢。”
他一愣:“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
我看著他,“但他能不能提前來?
就今天?
就說接到投訴,臨時抽查。”
他咬了咬牙:“……我試試。”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在門衛室打電話,聲音不小:“陳師傅,您真要今天來?
那太好了,正好302最近漏水投訴多,居民吵著要修。”
電話是假打的。
但聲音夠大,路過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周明遠果然腳步一頓,站在花壇邊看了我一眼,眼神陰沉。
上午十點,一個穿深藍工裝、胸前掛著證件牌的男人走進小區大門。
五十歲上下,背挺得直,手裡拎著檢測儀,走路帶風——陳小兵的師傅,真來了。
他直奔302。
周明遠幾乎是小跑著追上去,臉色發白:“陳工,您怎麼冇提前通知?
我們這邊正在做施工準備……”“集團突擊檢查,不打招呼。”
老頭冷著臉,“上個月三區滲水投訴翻倍,總部震怒。
302是重點戶,必須查。”
周明遠語塞,額角冒汗,隻能陪進去。
我坐在監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