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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床底下，靠窗那塊。”
“查出問題了嗎？”
他搖了搖頭：“水管好好的，可地板底下濕漉漉的，像是泡過水。”
他壓低聲音，“我問周經理要不要換水管，他說‘地氣潮濕，彆多管閒事’。”
我記下位置，掏出煙盒塞給他：“謝謝。”
深夜十一點，302的窗戶冇鎖。
我翻進去時，鞋底蹭掉了窗台一層灰——和上個月巡查時看到的新劃痕對上了。
強光手電掃過地板，床底下那塊木板邊緣泛著暗褐色。
我湊近聞了聞，有股淡淡的鐵鏽味。
隨身小刀插進縫隙，木板“吱呀”一聲翹了起來。
一枚黑色鈕釦卡在縫隙裡，表麵磨得發亮，邊緣還沾著點暗黃色的線頭。
我指尖顫抖。
父親筆記裡寫過，李默家屬說他失蹤當天穿深灰色夾克，少了顆領口鈕釦。
“哢嗒。”
窗外傳來腳步聲。
我猛地縮進衣櫃，後背抵著發黴的牆皮。
門被推開，周明遠的聲音冰冷刺骨：“明天找工人來，把地板全拆了，水泥灌厚點。”
“那快遞……他還會查嗎？”
另一個聲音壓得很低。
周明遠笑了：“再寄一個。”
響起金屬碰撞聲，“把刀放進去，指紋給他‘安排’好。”
我握緊鈕釦，指甲掐進掌心。
直到腳步聲遠去，我才摸到手機，螢幕亮光照出衣櫃裡的蛛網——網上粘著半片碎布，和李默夾克的料子一模一樣。
回門衛室時，鐵盒在床頭敞開著。
我把鈕釦裝進證物袋，壓在父親筆記“物證缺失”那頁。
泛黃的紙角有行小字：“李默夾克少一扣，家屬曾提及。”
淩晨三點，我盯著快遞櫃的監控主機。
周明遠上週剛換的新硬盤，裡麵存著近三個月的錄像。
我拔下U盤，把提前複製好的空白卡插了進去，真卡塞進左腳鞋墊。
第二天上午，周明遠晃進門衛室，眼睛直往監控主機瞟：“最近快遞丟得很嚴重嗎？”
我指了指登記本：“前天張叔的藥，昨天劉姐的奶粉。”
我故意說，“要不裝兩個新探頭？”
他手在桌上一按：“老小區，預算不夠。”
目光閃爍了一下，“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望著他的背影，喉嚨發緊。
第三天中午，快遞員的電動車停在門衛室門口時，我正盯著牆上的掛鐘。
他舉著個牛皮紙袋，封皮上的字跡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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