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床前,鐵盒上的鎖鏽得厲害。
父親走後這五年,我隻打開過一次,裡麵是他當警察時的舊筆記,還有張他和李默家屬的合影,背麵寫著“證據消失,愧對家屬”。
泛黃的紙頁在檯燈下泛著冷光。
第一頁就寫著:“李默最後通話記錄指向物業,稱掌握維修基金挪用證據。
證據未找到,周明遠無實據。”
我摸著“證據消失”四個字,墨跡已經暈開。
302室——那間被周明遠鎖了十年,說是“管道老化待修”的屋子,窗台上的灰從來冇被掃過,可上個月我巡查時,門鎖的劃痕比年初新。
窗外起風了,吹得筆記紙嘩啦響。
我合上鐵盒,把日記本塞進枕頭底下。
明天得找個由頭——就說接到301王奶奶投訴,說302漏水滲到她家牆皮了。
畢竟,周明遠總不能連檢查漏水都不讓吧?
第2章 302的地板會滲水我揉了揉乾澀的眼睛,把鐵盒推回床底。
枕頭下的日記本硌著後背,壓得人喘不過氣。
清晨六點,我站在物業辦公室門口。
周明遠正往保溫杯裡倒枸杞茶,抬頭看見我,揚了揚眉尾:“小林?”
“301王奶奶說昨晚牆皮又滲水了。”
我攤開登記本,“她說水是從302地板滲下來的。”
他手指在杯沿敲了兩下:“鑰匙在總部,下午讓小張送過來。”
“王奶奶說牆皮都泡軟了。”
我盯著他袖口,藏青色的布料洗得發白,“能先去看看嗎?”
他笑了:“老房子都這樣,急什麼。”
低頭擺弄手機,“我還有個會,先走了。”
我轉身時碰翻了他桌上的檔案盒。
撿東西時瞥見一張報銷單——2022年11月,水電維修費,收款人陳小兵。
“小林!”
周明遠的聲音冷了下來,“撿完就走。”
我攥著報銷單出了門。
王奶奶在樓下曬被子,見我過來,用柺棍戳了戳我的褲腳:“302去年修水管,小陳來過。”
她眯眼回憶,“我在樓道碰到他,他扛著撬棍,說周經理讓修地板。”
我敲開陳小兵家的門時,他正蹲在地上修洗衣機。
聽我問302的事,扳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去年秋天。”
他擦了擦手,“周經理說302地板潮濕,讓我撬兩塊看看水管。”
他蹲下來,用手指在水泥地上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