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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快遞櫃裡的死人名字六點的霧氣裹著潮濕鑽進領口，我哈了口氣在玻璃上，指腹抹開一片模糊。
福興裡的快遞櫃該清了——這是我當門衛三個月養成的習慣，每天最早到崗，先檢查這些鐵盒子。
金屬櫃門在晨霧裡泛著冷光。
我蹲下身，三號櫃最下層的格子有點異樣。
快遞單冇貼在指定位置，歪歪扭扭粘在櫃門縫隙，寄件人欄隻寫了“舊友”，收件人卻像根釘子紮進眼睛：“李默，302室”。
十年前失蹤的李默。
我捏著快遞單的手頓了頓。
係統裡查不到這個件，按理說快遞員必須掃碼錄入。
我摸向櫃鎖，金屬齒槽裡有道細痕，像是用細鐵絲撬過。
不是快遞員——他們有統一鑰匙，犯不著硬來。
包裹很輕，牛皮紙外沾著泥點，邊角被蹭得毛糙，像是被人塞進去時太急。
我用門衛室備用鑰匙打開櫃門，金屬碰撞聲在空蕩的小區裡格外響。
回門衛室的路不過二十米，我走得很慢。
褲兜裡的鑰匙串撞著大腿，叮鈴哐啷，像心跳。
裁紙刀劃開膠帶的瞬間，黴味先湧出來。
皮質日記本，封皮磨得發亮；紅繩手鍊盤在底下，褪色的繩結裡嵌著個“默”字——王奶奶上週還跟我唸叨，說李默從小到大冇摘過他媽留的手鍊。
照片有三張，邊角捲翹。
最上麵一張裡，李默站在302陽台，身後是維修基金公示欄，日期是2013年9月15日——他失蹤前三天。
我記得父親舊筆記裡夾著張模糊的監控截圖，就是這個角度。
日記本扉頁的字讓我指尖發顫：“我要告周明遠，他貪了錢，還騙老人。”
字跡歪歪扭扭，像寫的時候在發抖。
我從抽屜裡翻出父親當年拍的李默筆錄影印件，比對簽名——一模一樣。
“小林？”
門被推開的風掀起日記本。
我抬頭，周明遠站在門口，笑容堆在臉上，眼睛卻盯著我手裡的本子。
“聽說你收了個怪快遞？”
他走進來，手搭在我椅背上，“現在的快遞員越來越不專業了。”
我合上本子，壓在腿下：“可能誤投，我正登記。”
“老案子彆翻了。”
他的手在我肩上拍了拍，力度重得發沉，“對你冇好處。”
轉身時，藏青西裝袖口閃過一道紅——像是新刮的血痕。
夜很深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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