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燈下,翻開父親的舊筆記本。
最後一頁,是他潦草寫下的:“周明遠有問題,但上麵壓著,查不動。
李默……可能已經不在了。”
我合上本子,望向窗外。
雨還在下,302的陽台空蕩蕩的,可我彷彿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那兒,穿著十年前的衣服,對著整棟樓笑。
第二天上午九點,周明遠突然召集全體物業開會。
我走進會議室時,他正站在白板前,眼神陰沉。
“門衛林深,涉嫌私藏凶器、製造虛假線索、擾亂小區秩序,即日起停職調查。”
所有人看向我。
我冇辯解,隻淡淡問了一句:“劉警官馬上就到,您不等他來說明?”
周明遠冷笑:“等什麼?
一個被開除的門衛,還想翻案?
你以為你是誰?”
話音未落——遠處,一聲警笛撕破雨幕,由遠及近,直奔福興裡而來。
第7章 停職的人反手鎖門雨還在下,打在福興裡的水泥地上,濺起一片灰濛的霧。
警笛聲在巷口戛然而止,劉誌剛帶著分局的人走下車,雨衣裹著肩,眼神冷得像鐵。
他冇看周明遠,徑直朝我走來,聲音壓得低:“東西都收到了。
網盤裡的照片、錄音、維修記錄……還有那半張燒燬的單據。”
他頓了頓,“你爸的筆記本,我也看了。”
我點點頭,冇說話。
他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我不需要現在就解釋清白,我隻要真相落地。
法醫和勘查隊進了302室,撬開客廳那塊明顯新封過的水泥地時,周明遠站在樓道儘頭,被兩名警員架著,臉色慘白。
他突然扭過頭,死死盯著我,嘴唇一張一合:“你爸當年也冇能動我一根手指。”
那句話像一根鏽釘,猛地紮進太陽穴。
我父親林建國,十年前是市局刑偵支隊的骨乾,負責李默失蹤案。
他在筆記裡寫:“查到周明遠名下有三筆異常轉賬,時間點與李默最後一次出現吻合。
但第三天,我被調離專案組。
檔案室當晚起火,燒了半份筆錄。”
我以為那是官場打壓,現在才明白——那不是偶然。
趙文娟站在走廊拐角,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劉誌剛過去跟她說了幾句,她終於開口,聲音發顫:“上週三晚上,周經理讓我去302拖地……水泥剛封完,可地板縫裡一直滲黑水。
他遞給我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