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的是,簽收欄上,赫然勾了個“√”,旁邊列印著“本人簽收”。
死人簽收快遞。
我盯著那四個字,喉嚨發緊。
這不是失誤,是挑釁,是一場精心佈置的局——有人要讓我變成瘋子。
我撕開防水膜,裡麵是一把刀。
銀灰色的水果刀,刀柄上有乾涸的暗紅痕跡。
血跡?
可刀身卻異常乾淨,像是被人刻意擦過,隻留下一點殘痕做戲。
附著的列印紙上寫著:“你查的,都是你乾的。”
字是列印的,可意思再清楚不過——他們在栽贓我。
周明遠終於動手了。
他要把我塑造成一個精神失常的前警察,妄想破案,偽造證據,甚至“找到”一把所謂的“凶器”,來嘩眾取寵,擾亂秩序。
而他,隻需要站出來,輕描淡寫地說一句“門衛瘋了”,就能全身而退。
可他忘了,我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我冇報警,也冇動那把刀。
我拿出手機,一張張拍下刀、紙條、包裹上的寄件資訊。
然後打開電腦,把張偉手機裡的錄音轉成文字,連同302地板異常的六張照片、王奶奶提供的舊維修記錄掃描件,全部打包上傳到一個加密網盤。
分享鏈接設為定時觸發:48小時內,若無我手動取消,自動發送給劉誌剛。
做完這些,我靜靜坐在值班室,聽著雨聲,等。
果然,當晚八點多,門被輕輕敲了三下。
我開門,趙文娟站在外麵,渾身濕透,懷裡抱著個黑色垃圾袋,邊緣焦黑,還在滴水。
“我在焚燒間撿的……本要燒了。”
她聲音壓得極低,手在抖,“手套上有血,維修單隻燒了一半……你看簽字。”
我打開袋子,橡膠手套內側沾著褐色汙漬,而那半張燒焦的單據上,清晰印著:“302室地板拆除,水泥封填,施工日期:2013年9月17日。”
簽字欄,龍飛鳳舞地寫著——周明遠。
我抬頭看她:“你拖地時看見滲黑水,他怎麼說?”
她嘴唇發白:“他說……‘死人血,乾得慢’。”
空氣瞬間凝固。
這不是瘋話,是坦白。
我問:“監控備份在哪?”
她搖頭:“權限隻有他有。
但……備份室的鑰匙,他一直放在西裝內袋,從不離身。”
我點點頭,把東西收好,輕聲說:“你回去彆說話,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她走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