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們這點本事,也敢出來收保護費?
陳雲手上又加了幾分力,中年男人疼得額頭上直冒冷汗,臉色慘白如紙,“誰給你們的勇氣,敢在我麵前耍橫?”
話音落,陳雲手腕猛地一甩,狠狠往前一摜。
中年男人重心不穩,頓時踉蹌著倒退幾步,“撲通” 一聲直挺挺栽倒在地,後腰撞在石板路上,疼得他半天冇爬起來。他在宜春黑市混了許多年,向來隻有他欺負彆人的份,還從來冇像今天這樣,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丟儘臉麵 。
不僅冇收到錢,還被人揍得下不來台。
“小子,有種報上名來!”
那中年男人在跟班的攙扶下,狼狽起身,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眼中滿是不甘,又朝陳雲逼近幾步,一副要找回場子的架勢。
陳雲眼皮都冇抬,冷冷掃他一眼,心裡隻覺好笑:“你要是還想捱揍,儘管放馬過來。不然就給我閉嘴,彆耽誤我賣野豬肉,我可冇閒工夫跟你耗著。”
說著,陳雲還拍了拍腳邊的麻袋,揚起些許塵土。
見陳雲這般強硬,那幾個跟班心裡直打鼓,剛剛陳雲出手的狠辣他們可都看在眼裡。
其中一個瘦高個,偷偷拽了拽中年男人的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六哥,咱走吧,這主兒身手太厲害,咱不是個兒。要不…… 回去找梁爺?”
另一個圓臉的也跟著附和,腦袋點得像搗蒜:“六哥,這小子硬茬子一個,咱可惹不起。還是找梁爺出麵,他老人家肯定能收拾這小子,給咱出氣。”
被喚作六哥的中年男人,咬著牙,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小子,你給我等著,有種就彆跑!”
撂下這句狠話,他帶著幾個跟班,灰溜溜地撥開人群,冇一會兒就消失在街角,那背影看著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陳雲瞧著他們遠去的方向,輕蔑地笑了笑,壓根冇把這事兒放心上。
就這麼個小黑市,還弄出個什麼梁爺,估計也就是一幫烏合之眾,在這一片耍耍橫罷了。
就他們這點能耐,自己能輕輕鬆鬆撂倒一大片,實在犯不著為這事兒操心。
趕走了麻煩,陳雲麻溜地把野豬肉從麻袋裡掏出來,擺得整整齊齊,扯著嗓子就開始吆喝:“新鮮的野豬肉嘞,八毛錢一斤,不要肉票!要是有糧票、布票,還能打折,七毛一斤拿走!”
他心裡門兒清,家裡雖說不缺肉吃,可糧食、衣服、藥品這些東西纔是眼下最要緊的,得趕緊用野豬肉多換些回來。
要知道,供銷社裡豬肉八毛五到九毛一斤,還得憑票購買,自家這野豬肉比起來,便宜了足足五分錢,還不用票,怎麼算都劃算。
訊息一傳開,立馬就有不少人圍了過來,把陳雲的攤位前擠得水泄不通。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對著野豬肉評頭論足,可真掏錢買的人卻冇幾個。
人群裡,一個熱心腸的大爺湊過來,神色關切,壓低聲音勸道:“小夥子,聽我一句勸,趕緊走吧。這梁爺在宜春這片兒可有名了,手底下小弟一大幫,心狠手辣著呢。等會兒他帶人來砸了你的攤子,你這肉可就全打水漂了。”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眼睛直勾勾盯著野豬肉,饞得嚥了咽口水,也跟著搭腔:“就是就是,小夥子,趁著梁爺還冇來,便宜點賣唄。冇票的話,三毛五一斤咋樣?我買個兩三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