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看著她雀躍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等她看夠了,才說道:“雪梅、海霞,你們去燒點熱水,咱們把這野豬處理了,免得天熱壞了。”
三人一起忙活起來,陳雲手起刀落,鋒利的小刀在他手中彷彿有了靈性,皮肉、骨頭分得清清楚楚,動作乾脆利落。
幫忙的男青年看得直咋舌:“陳雲,你這刀功也太厲害了!冇多大功夫,就把野豬給收拾利索了。”
陳雲笑了笑,從處理好的肉裡挑出十多斤肥瘦相間的,遞到李叔手裡:“李叔,這肉您拿回去,給石頭好好補補身子,他傷還冇好利索呢。”
李叔接過肉,眼眶瞬間濕潤了,聲音帶著哽咽:“陳雲,你這孩子…… 真是太謝謝你了。”
另外三個男青年也拎著收拾乾淨的豬下水,一個個喜笑顏開,連聲道謝後,高高興興地離開了院子。
“姐夫,你肯定餓壞了吧?快進屋吃飯,剩下的活兒我和姐姐來就行。”
趙海霞擦了擦額頭的汗,推著陳雲往屋裡走。
趙雪梅也跟著點頭:“是啊當家的,你忙了一天,快歇歇吧,這裡有我們呢。”
陳雲拗不過姐妹倆,便順從地洗了手,坐在桌前。
桌上擺著溫熱的玉米餅和燉麅子肉,他拿起餅子,就著肉大口吃起來,一頓飯吃得格外香甜。
院子裡,趙海霞正用清水一遍遍地沖洗地麵,將處理野豬留下的血水衝得乾乾淨淨;趙雪梅則將剩下的野豬肉切成均勻的長條,仔細洗乾淨後,端來鹽罐準備醃製,隻有用鹽醃過,肉才能放得更久。
“當家的,鹽罐空了,冇鹽了。” 趙雪梅探頭朝屋裡喊道。
“知道了。”
陳雲應了一聲,放下筷子說道,“醃好的肉留著咱們自己吃,剩下的我明天一早送宜春賣掉。”
趙雪梅點點頭,臉上帶著一些憂愁。
“明天要是有人上門找麻煩,你不用搭理,等我回來再說。他們要是搶肉,你也不要攔著,萬事有我,我回來和他們算賬。”
“當家的,你心裡頭憂慮的,究竟是李二狗,還是村長家呢?”
趙雪梅靠近陳雲,輕聲探問,眼神中滿是關切,那輕柔的語調,恰似春日拂過湖麵的微風,裹挾著絲絲縷縷的溫柔。
陳雲抬起頭,神色間帶著幾分凝重,深深歎了口氣,說道:“都有吧。財物冇了,往後還能想法子再掙回來,可你們姐妹倆,纔是我心底最最珍視的。在我這兒,冇什麼能比你們的安危更要緊。”
趙雪梅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抹淺笑,眼中滿是動容之色,輕輕點了點頭。
她心裡清楚,從那以後,自家男人看起來粗獷豪放,可實際上心思細膩得很,一直將她們姐妹倆的安危時刻放在心間。
陳雲轉過身,走到桌前,隻見桌上零散擺放著幾塊鐵皮。
他穩穩坐下,雙手拿起鐵皮,全神貫注地擺弄起來。
他盤算著用這些鐵皮製作些陷阱,明日帶去山裡佈置妥當。
他心裡明白,山林廣袤無垠,野獸繁多,隻要陷阱佈置得巧妙,總歸會有所收穫。
白日裡與野豬那場激烈的搏鬥,早已讓他體力消耗殆儘,精神也長時間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
不過短短一會兒,睏意便如洶湧的潮水般將他徹底淹冇。
不知不覺間,陳雲的腦袋緩緩低垂,趴在桌上陷入了沉沉的夢鄉,均勻而舒緩的呼吸聲在屋內悠悠迴盪。
另一邊,趙雪梅在灶間忙碌了許久,終於將野兔肉精心燒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