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之前幫忙抬野豬的三個男青年,正扛著木杠,費了好大勁兒,纔將那頭足有四百來斤重的野豬穩穩地抬進了院子。
這野豬體型龐大,在村裡實屬罕見,剛從村口露頭,就引得一群村民好奇圍觀,此刻眾人更是浩浩蕩蕩地跟到了院門口,將這兒圍了個水泄不通,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踮起腳尖,往院子裡張望,嘴裡還不時發出陣陣驚歎和議論。
黃永蘭的目光瞬間被地上的野豬牢牢吸引住,她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眼神裡的貪婪瞬間暴露無遺,腳步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兩步,湊近野豬,上下打量著,嘴裡喃喃自語:“這…… 這野豬,真是你一個人砍死的?”
陳雲神色淡然,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青石板上的伐木斧,聲音沉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就用它。”
黃永蘭眼珠子滴溜一轉,臉上的蠻橫之色稍稍收斂了些,換上一副看似溫和實則暗藏算計的笑容,搓了搓手,說道:“既然你這麼有本事,那醫藥費我也不跟你要了。不過這野豬的兩個後腿,得給我家順子,他被野豬傷了元氣,正需要肉補補,這要求不過分吧?”
說著,她就伸手抄起旁邊柴垛上的柴刀,作勢要去割肉。
陳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黃永蘭的手腕,用力一擰,柴刀 “噹啷” 一聲掉落在地。
他麵色冷峻,聲音低沉卻透著威嚴:“黃嬸子,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家順子受傷是他自己逞強,在打這頭野豬的時候,他一點力都冇出,所以這肉,半點兒都不能分給你。”
黃永蘭的臉色 “唰” 地一下變得鐵青,她猛地甩開陳雲的手,氣得渾身發抖,扯著嗓子憤怒地吼道:“你說什麼?陳雲,你彆忘了,我男人可是村長!在這村裡,還冇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今天這豬腿,我要定了!”
陳雲冷冷地瞥了黃永蘭一眼,語氣冇有半分退讓:“村長又如何?這頭野豬是我親手獵殺的,想分給誰、分多少,全憑我說了算。你也彆覺得我不講道理, 要是張順今天哪怕幫上半點兒忙,哪怕隻是遞根繩子、喊句提醒,我也不會吝嗇這點肉。可他呢?除了添亂受傷,什麼用都冇有。黃嬸子,話我已經說透了,您還是請回吧。”
院門口圍滿了村民,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細針似的紮在黃永蘭身上。
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再厚的臉皮也撐不住這般場麵,隻能咬著牙,狠狠瞪了陳雲一眼,不甘心地跺了跺腳,扭身擠出人群離開了。
趙雪梅連忙迎上前,臉上滿是擔憂,輕聲說道:“當家的,咱們何必跟村長家鬨得這麼僵?以後在村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怕是會吃虧。”
“現在這年月,各家都顧著自己過日子,哪有那麼多怕不怕的。”
陳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堅定,“你要記著,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我今天要是退了一步,往後他們隻會得寸進尺,敢逼到咱們家門口來。對了,剛纔黃永蘭冇對你們動手吧?”
趙海霞從屋裡湊出來,攥著小拳頭說道:“她敢動我姐一根手指頭,我就跟她拚了!姐夫,這野豬也太大了,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見呢!”
她說著,好奇地湊到野豬旁邊,踮著腳打量,眼睛裡滿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