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聽者有意。
廠裡正好要選派一批年輕職工去市裡的職工大學進修,王主任拿著報名錶找到我:“秀蓮,我給你報了名。
晚上彆去夜校了,去大學聽課。”
我捏著報名錶,手直抖:“王主任,我……我能行嗎?”
“咋不行?”
王主任敲了敲我的賬本,“你這賬記得比會計還清楚,腦子活,缺的就是係統學。
去,給咱倉庫掙口氣。”
職工大學的課在週末,我揣著筆記本,坐在一群穿藍工裝的年輕人中間,聽老師講市場營銷、企業管理,像海綿吸水似的猛灌。
有次講“用戶需求”,老師舉了收音機的例子,我突然舉手:“老師,我覺得農村人買收音機,不光要音質好,還得抗摔,電池也得經用。”
全班鬨笑,老師卻點頭:“這位同學說得對,這就是細分市場。”
那節課後,我盯著倉庫裡堆積的老式收音機犯愣。
城裡早流行帶錄音功能的新款了,這些老款壓在庫裡,占地方還貶值。
08我找到銷售科的老張:“張科長,這些老款收音機,便宜點批給供銷社咋樣?
農村人就認實在貨。”
老張頭搖得像撥浪鼓:“傻丫頭,供銷社壓價狠,賣出去也不掙錢。”
“不掙錢也比爛在庫裡強啊。”
我翻出賬本,“您看,這堆貨占了三個貨架,租金都夠買新零件了。”
老張被我纏得冇法,隻好答應試試。
冇想到半個月後,供銷社打來電話,說老款收音機在鄉鎮賣得火,還想再要一批。
廠長在大會上把我誇了又誇,給我漲了工資,還讓我兼管銷售科的鄉鎮渠道。
這下我更忙了,白天跑供銷社,晚上啃課本,趙姐總說我:“你這丫頭,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兩天過。”
忙歸忙,日子卻像剛出籠的饅頭,熱氣騰騰的。
廠裡的技術員老周,總愛趁我去車間送零件時,塞給我幾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這是我琢磨的節能電路,你看看能用不?”
老周是上海來的知青,戴副黑框眼鏡,說話溫吞,技術卻頂呱呱。
我看不懂電路,但知道他是好意,每次都認真收好:“周師傅,等我學會了就給您提意見。”
他被我逗笑,眼鏡滑到鼻尖:“李秀蓮同誌,你比廠裡的小夥子還肯鑽。”
這天我去鄰縣供銷社送貨,回程時自行車鏈條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