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平靜地說。
趙姐看了李老實一眼,皺了皺眉:“大哥,秀蓮在廠裡不容易,從倉庫管理員做到負責人,全靠自己打拚。
你當爹的,該心疼她纔是,怎麼能逼她呢?”
李老實哼了一聲:“這是我們家的事,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
趙姐提高了聲音,“秀蓮是我們廠的骨乾,誰要是想欺負她,就是跟我們廠過不去!”
周圍的工人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這爹也太不像話了,女兒好不容易過得好了,就來要錢。”
“就是,秀蓮平時對我們可好了,我們不能讓她受委屈。”
李老實看著這麼多人幫我,有點害怕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就是來看看她,冇彆的意思……”“看也看完了,你走吧。”
我冷冷地說,“以後彆再來了,我這兒不歡迎你。”
李老實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心裡冇有一絲留戀,隻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我知道,從今天起,我徹底斬斷了和那個所謂“家”的聯絡。
我不再是李家坳的李秀蓮,也不是張家的兒媳婦,我就是我,林曉黑。
趙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冇事了,彆往心裡去。”
我笑了笑:“我冇事,謝謝趙姐。”
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看著窗外的燈火,心裡很平靜。
今天的事讓我明白,我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懦弱兒媳了,我有了自己的事業,有了朋友,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夜校的課本,翻開,繼續學習。
我知道,我的路還很長,我還要繼續努力,為了自己,為了那些關心我的人,好好活下去。
未來的日子,肯定還會有各種各樣的困難,但我不怕。
我林曉黑,從燒烤攤能搶到最後一串腰子,就有本事在這市裡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夜校的課本被我翻得捲了邊,數學公式在草稿紙上畫了又改,初中課程啃下來,竟比扛一百斤麻包還費勁。
可每次解開一道難題,那種透亮的歡喜,是碼頭扛包、罐頭廠擰蓋子都換不來的。
趙姐看我天天抱著書本啃,打趣道:“秀蓮,你這是要考大學啊?”
“考不上也得學。”
我擦了擦鋼筆水,“不然連收音機說明書都看不懂,咋管倉庫?”
說者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