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得又快又準,賬也記得明白。
王主任點點頭:“行,留下吧。
這是你的宿舍鑰匙,就在倉庫旁邊,單間。”
我拿著鑰匙,心裡樂開了花。
單間!
比罐頭廠的四人宿舍強多了!
宿舍很小,就一張床、一張桌子,但收拾得乾淨。
我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躺在床板上,看著天花板傻笑——我林曉黑,總算在市裡有個落腳地了!
倉庫的活兒不算累,但得細心。
每天清點進出的零件,記賬,晚上還要盤點。
我腦子活,很快就摸出了規律:哪些零件常用,得放在好拿的地方;哪些零件怕潮,得墊高點。
老李頭看我把倉庫打理得井井有條,對我越發滿意,有時候還會把他的搪瓷缸遞給我,讓我喝口熱茶。
廠裡的工人大多是本地人,一開始看我是個農村來的黑丫頭,都有點瞧不起。
尤其是流水線上的幾個女工,總愛聚在一起說我壞話。
“你看那黑炭頭,穿得跟個土包子似的。”
“就是,聽說還是個小學文化,居然能當倉庫管理員,肯定走了後門。”
我假裝冇聽見,該乾啥乾啥。
有次流水線缺一批電容,催得緊,我一看庫存不夠,趕緊跑到隔壁車間借了一批,解了燃眉之急。
流水線的組長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叫趙姐,過來謝我:“秀蓮,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們這條線就得停工了。”
“應該的。”
我笑了笑,“趙姐以後要是缺啥,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早做準備。”
趙姐看我的眼神柔和了些:“行,以後就靠你了。”
從那以後,流水線上的女工對我態度好了不少,偶爾還會給我帶點零食。
我知道,在這兒乾活,光靠力氣不行,還得會來事。
這天晚上,我正在倉庫盤點,突然聽見外麵有動靜。
我握緊手裡的手電筒,悄悄走出去,看見兩個黑影在倉庫門口鬼鬼祟祟的。
“快點,就拿那箱成品,好出手。”
一個壓低的聲音說。
“小聲點,彆被人發現了。”
另一個說。
我心裡咯噔一下——是小偷!
想偷收音機!
我深吸一口氣,突然大喝一聲:“你們乾啥呢!”
那兩個黑影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我,愣了一下,其中一個罵道:“臭丫頭,少管閒事!”
說完,他們扛起一箱收音機就想跑。
我急了,衝上去抱住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