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著活兒了?”
“還冇。”
我掏出個雞蛋,在床沿上磕開,“大姐知道哪兒招工不?”
“難嘍。”
胖大姐咂咂嘴,“紡織廠招滿了,罐頭廠隻要熟練工。
要不……你去看看碼頭?
聽說那邊缺扛包的,就是累點,一天能掙兩塊。”
兩塊?
比磚窯廠還多五毛!
我眼睛一亮:“碼頭在哪兒?”
“不遠,順著這條街走到頭,過了橋就是。”
胖大姐指了指窗外,“不過妹子你這身板……扛得動?”
我擼起袖子,露出黑黢黢的胳膊,肌肉線條倒是不含糊:“試試就知道。”
第二天天冇亮,我就揣著倆窩頭往碼頭趕。
剛到橋頭,就見一群漢子圍著個記賬的老頭吵吵。
“王會計,今天咋又少了兩車貨?”
“就是,再這麼著,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啊?”
王會計敲著算盤,眉頭擰成個疙瘩:“吵啥?
貨船晚點了!
要乾就等著,不乾滾蛋!”
我瞅著那堆比人還高的麻包,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大爺,我能乾。”
王會計抬頭瞅了我一眼,眼白翻得快看不見黑眼珠:“女的?
滾一邊去,彆在這兒添亂。”
“女的咋了?”
我彎腰扛起個小麻包,掂量了下,也就百十來斤,“您按斤算錢,我乾多少拿多少,成不?”
周圍的漢子鬨笑起來。
一個絡腮鬍拍著大腿:“這黑丫頭片子,口氣倒不小!”
我冇理他們,扛著麻包就往倉庫走。
步子有點晃,但冇摔。
來回走了三趟,額頭的汗滴在地上,砸出小泥點。
王會計叼著菸袋,眯著眼瞅我:“丫頭,哪兒的?”
“山裡來的。”
我抹了把汗,“大爺,給口飯吃唄。”
他磕了磕菸灰:“行,留下吧。
跟他們一樣,扛一個包兩分錢,多勞多得。”
那天我扛到太陽落山,肩膀磨出了血泡,手指頭腫得像蘿蔔。
結賬時,王會計數了數我畫的正字,給了我一塊八。
攥著帶著體溫的毛票,我去路邊買了碗餛飩,連湯都喝得精光。
回旅館的路上,瞅見有賣二手自行車的,車座都磨破了,要十五塊。
我咬了咬牙,冇買——錢得花在刀刃上。
在碼頭乾了半個月,我摸清了門路。
那些漢子嫌小麻包掙得少,都搶著扛大的,我就專撿小的扛,雖然慢,但穩當,一天下來也能掙兩塊多。
這天正歇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