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意。
小芳不像我那麼能忍,跟老太太天天吵架,家裡雞飛狗跳的。
不過這些都跟我沒關係了。
我站在旅館的窗前,看著遠方的天空,嘴角露出了笑容。
新生活,我來了!
攥著那遝帶著汗味的錢,我在鎮上旅館的木床上躺了半宿。
窗外的狗吠聲漸稀,我摸著自己糙得像砂紙的胳膊,突然笑出聲——上輩子搶腰子的勁兒,總算冇白費。
05第二天一早,我揣著錢直奔供銷社。
花三塊二買了條靛藍色的勞動布褲子,又挑了件半舊的白襯衫,往試衣鏡前一站,黑是黑,但眉眼亮得很。
售貨大媽瞅著我:“妹子這是要進城?”
“大媽好眼力。”
我遞過糧票,“再來兩斤餅乾,要最脆的那種。”
揣著餅乾走出供銷社,正撞見李寡婦在路邊納鞋底。
她看見我這身新衣裳,眼睛瞪得像銅鈴:“秀蓮……不對,妹子,你這是……”“李嫂,我離了。”
我蹲下來,把半包餅乾塞給她,“磚窯廠的活兒我辭了,今天就去縣城。”
李寡婦手一抖,針差點紮進肉裡:“縣城?
你一個人?”
“一個人咋了?”
我咬了口餅乾,哢嚓響,“我這身力氣,還能餓死?”
她瞅著我手裡的布包,嘴唇動了動:“那……那你孃家人……”我心裡咯噔一下。
原主的記憶裡,孃家在山那頭的李家坳,自打她嫁過來,爹媽就冇露過麵,像是把這塊黑炭頭徹底扔了。
“不回。”
我把餅乾渣拍掉,“往前奔,不回頭。”
李寡婦歎了口氣,從兜裡摸出個油紙包塞給我:“這是我攢的幾個雞蛋,路上吃。
到了縣城要是難,就回村裡找我。”
我捏著溫熱的油紙包,鼻子有點酸。
上輩子在燒烤攤混了十年,見慣了搶食的嘴臉,冷不丁被人疼一下,倒有點受不住。
“謝了李嫂。”
我站起身,“等我混出個人樣,回來請你吃紅燒肉。”
縣城離鎮上有三十裡地,我跟著拉貨的驢車走了大半晌,鞋底磨出個洞。
進了縣城地界,瞅著柏油馬路上跑的綠皮卡車,腿都有點軟——活了兩輩子,頭回見這麼多鐵傢夥。
找了家最便宜的大通鋪旅館住下,五毛錢一晚,屋裡擠著六個女人,都是來縣城找活的。
我剛把鋪蓋鋪開,對麵鋪的胖大姐就湊過來:“妹子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