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我的工廠大時代 第58章 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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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半。紅星微電子廠的大鐵門緊閉。

江辰坐在門衛室外麵的長條木凳上。手裡拿著兩個剛買的豬肉大蔥包子。冷風順著街角吹過來，把煤渣路上的灰塵捲起半米高。他咬了一口包子，肥油順著指縫溢位來。

“滴——滴！”

街頭拐角處傳來兩聲極其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一輛軍綠色的解放牌卡車噴著黑煙，碾過地上的水坑，停在鐵門外。輪胎在泥地上壓出兩道深深的轍印。

李德厚推開副駕駛的車門，踩著踏板跳下來。他身上那件藏青色中山裝沾滿了一層黃土，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人造革皮包。

“老吳！開門！”李德厚隔著鐵柵欄扯著嗓子喊。

老吳從門衛室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串鑰匙。他拉開掛鎖，兩扇沉重的鐵門被推開。卡車掛著一擋，轟隆隆地開進院子，停在三號車間門前的空地上。

江辰三兩口把剩下的包子嚥下去，在水池邊洗了把手，甩乾水漬，走過去。

“拉回來了？”江辰看著蒙著防水油布的車廂。

“全拉回來了。”李德厚從兜裡摸出一包乾癟的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市無線電一廠的廠長摳門得很。好說歹說，才批給咱們五百張覆銅板。剩下全是一堆半導體收音機用廢的殘次晶體管，還有一大箱子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單晶矽邊角料。總共花了不到兩千塊錢。”

李德厚劃了根火柴點上煙，深吸了一口：“江辰，這殘次品拿來能乾什麼？德國人的單子可不能用這些破爛湊數。”

“德國人的五萬個內芯已經發貨了。這些東西，咱們自己用。”江辰走到卡車尾部，解開油布的綁繩。

油布掀開。裡麵堆著十幾個大木箱。酸澀的化學藥劑味和金屬鏽味飄了出來。

“卸貨。全部搬進三號車間。”江辰下達指令。

李德厚揮了揮手，卡車司機和另外兩個保衛科乾事爬上車廂，開始往下搬木箱。木箱很沉，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江辰從褲兜裡掏出一把黃銅鑰匙，走到三號車間那兩扇三米高的木門前。

木栓拉開。鐵鏈解下。

“吱呀——”

江辰雙手用力，推開沉重的木門。

清晨蒼白的光線順著敞開的大門打進車間內部。空氣裡的黴味和廢機油味已經被排風扇抽空，出現的則是一種極其純粹的金屬冷香。

李德厚指揮著工人把第一個木箱抬到門口。他下意識地往車間裡看了一眼。

“吧嗒。”

李德厚嘴裡叼著的那根大前門，直接掉在了腳背上。火星燙破了襪子，但他根本冇躲。

他死死盯著車間中央。

原本堆成五米高、像小山一樣的廢鐵堆，憑空消失了。

眼前的，是兩條長達十五米、泛著銀白色冷光的巨型流水線。

左邊那條機器上密密麻麻全是顯微級彆的機械探頭，右邊那條則拖著一個長達兩米的波峰焊錫爐。幾根粗大的電纜順著地麵，直接連進了牆角的獨立配電櫃。整個設備嚴絲合縫，找不到一顆多餘的螺絲，透著一種完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工業壓迫感。

“放下。”李德厚喉嚨發乾，衝著抬木箱的工人擺了擺手。

兩個工人把木箱放在地上，同樣瞪大了眼睛，連大氣都不敢喘。

“江、江辰……”李德厚手指著那兩頭鋼鐵怪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這東西哪來的？昨天下午這裡麵明明全是破爛！”

“昨晚後半夜，省軍區特種車隊運來的模塊部件。我帶著人連夜組裝的。”江辰語氣極其平穩，冇有一絲停頓，“保密級彆極高。趙局長親自批的條子。”

李德厚嚥了一口唾沫。他冇敢再問。扯上軍區和保密級彆，這事兒就不是他一個廠長能瞎打聽的了。但他心裡那種震撼根本壓不住，這機器看著比西門子考察團帶來的那些畫冊上的設備還要精密。

“老吳，帶人在外麵守著。大門關上。大壯、鐵柱，你們倆進來。”江辰指了指王大壯和趙鐵柱。

木門重新合上。車間裡剩下四個人。

江辰走到右側那條十五米長的流水線前。伸手推上配電櫃的總閘。

“嗡——”

一陣極其低沉平穩的電流聲瞬間傳遍整條流水線。操作麵板上的綠色指示燈依次亮起。波峰焊的錫爐開始加熱，空氣中很快瀰漫起一股鬆香的微甜味。

“開箱。把無線電一廠拉回來的覆銅板、電阻、電容，還有那些殘次品晶體管，全部分類倒進進料鬥。”江辰指著機器前端的幾個不鏽鋼漏鬥。

王大壯和趙鐵柱二話不說，拿起撬棍撬開木箱。

成把的廢舊電阻和長滿銅綠的殘次晶體管被倒進漏鬥。覆銅板被整齊地碼放在履帶入口。

江辰走到控製麵板前。

他現在的精神力是1000/3500。雖然不足以進行大型重塑，但維持流水線對殘次品進行微觀修複，綽綽有餘。

手指按下紅色的啟動鍵。

履帶開始運轉。

覆銅板進入全封閉的曝光蝕刻區。藍紫色的強光在玻璃罩內閃爍。僅僅一分半鐘，光潔平整、走線極度複雜的收音機主機板就被切削出來。

緊接著，主機板滑入自動外掛區。

那些原本長滿銅綠、引腳斷裂的晶體管和電阻，在落入機械臂的瞬間，被江辰附著在機器上的精神力強行梳理了內部晶體結構。雜質被剔除，效能瞬間拉滿。

“哢噠、哢噠。”機械臂以肉眼根本看不清的速度，將上百個元件極其精準地插入主機板孔位。

主機板順著履帶，平穩地滑過翻滾著銀色錫液的波峰焊爐。

刺鼻的白煙被抽風機吸走。

兩分鐘後。

一塊巴掌大小、焊點飽滿圓潤、冇有一絲錫渣的半導體收音機整合主機板，順著不鏽鋼滑道，滑進了尾部的收集框裡。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李德厚站在收集框旁邊，彎腰撿起那塊主機板。

他雖然不懂微電子，但他見過市麵上賣的紅星牌半導體收音機。那裡麵全是一團亂麻的飛線和粗糙的焊錫疙瘩。而他手裡這塊，走線規整得像藝術品，元件排列得如同閱兵方陣。

“江辰，這……這是收音機的主機板？”李德厚拿著板子的手在哆嗦。

“對。”江辰走到旁邊的工作台。那裡放著一個他提前用廢塑料壓注出來的黑色長方形外殼，以及一個拆機用的舊喇叭。

他接過李德厚手裡的主機板，卡進塑料外殼的凹槽裡。拿起電烙鐵，迅速將喇叭的兩根線焊在輸出端。

翻過背麵，塞進兩節一號乾電池。扣上後蓋。

江辰手指撥動側麵的齒輪開關。

“哢。”

開關接通。

冇有電流的雜音，冇有嘯叫。一個極其清晰、字正腔圓的男中音瞬間在空曠的車間裡響了起來。

“……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現在是北京時間早晨七點整。接下來播送新聞和報紙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