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我的工廠大時代 第57章 進退兩難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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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三十多號工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李廠長，擺桌子，登記。”江辰轉過身，走向後麵的車間大樓，“老吳，帶狗在院子裡巡邏。誰敢搗亂，直接放狗。”

人群徹底老實了，在一天兩塊錢現結的誘惑下，工人們極其自覺地排成一列，走到李德厚麵前報名字。

江辰冇管後麵的事，他直接走向三號車間的大門。

兩扇三米高的木門緊閉著。上麵的綠漆已經剝落了大半。

雙手推開木門，門軸發出極其刺耳的“吱呀”聲。灰塵簌簌地往下掉。

車間內部極大。足有兩千平米。頂部是蘇聯式的鋼架結構，幾處玻璃天窗破了，漏下幾道蒼白的光柱。空氣裡瀰漫著極其濃烈的黴味、老鼠屎味和廢機油的刺鼻味道。

地上到處是積水。幾台生鏽的舊式衝床和廢棄的翻砂設備雜亂地扔在角落裡。一台重達兩噸的行車停在半空，吊鉤上的鋼絲繩已經斷成了幾截。

江辰在車間裡慢慢走著。腳底踩過生鏽的鐵皮和碎玻璃。

他在一台鏽死的大型車床前停下腳步。

右手伸出，五指張開，緊緊貼在冰冷粗糙的鑄鐵外殼上。

“係統。檢測當前區域廢舊金屬儲量及材質。”江辰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叮。掃描進行中……】

【掃描完畢。當前區域廢舊鑄鐵儲量：45噸。廢銅儲量：1.2噸。廢舊橡膠及塑料：500公斤。】

江辰收回手。手指上沾滿紅色的鐵鏽。

這簡直是一個天然的巨型材料庫。張德發眼裡的破銅爛鐵，在萬物複製係統麵前，就是最完美的重塑基材。

他現在的精神力上限是3500點。滿格狀態。

西門子的光電傳感器訂單已經完成第一批交付，但這東西是外貿特供，國內市場消化不了。他需要一個能立刻在國內市場變現、積累钜額人民幣資本的拳頭產品。

八十年代初的中國，什麼東西最賺錢？

三大件。自行車、手錶、縫紉機。而在電子領域，最暴利的就是半導體收音機和即將興起的電子錶。

江辰走到車間中央。腦海裡的精神力開始翻騰。

“老吳！”江辰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幾秒鐘後，老吳牽著狗小跑進來，被車間裡的黴味嗆得咳嗽了兩聲。

“廠長，外頭登記完了。一共三十八個人。怎麼安排？”老吳問。

“讓李廠長帶他們去後勤庫房領掃把和鐵鍬。今天一天，把三號和四號車間裡所有的廢料、機床、鐵疙瘩，全部集中堆到三號車間的中心區域。垃圾和泥土掃出去。”

江辰指著腳下這片空地。

“另外，去市電網局跑一趟。拉一條專線進來。費用走對公賬戶。”

老吳連連點頭，牽著狗轉身跑了出去。

下午六點。天色暗了下來。

三號車間內部。

三十八個新招的工人累得癱在門外的台階上。車間中央，堆起了一座高達五米的廢金屬山。生鏽的衝床、斷裂的鋼軌、廢棄的電機，全被堆疊在一起。像一座鋼鐵墳墓。

江辰站在廢金屬山前。

李德厚拿著一個布口袋走過來，開始給外麵的工人挨個發錢。兩張一塊的紙幣發到手裡，工人們的疲憊一掃而空，歡天喜地地離開廠區。

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江辰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個沉重的鐵鏈大鎖。

“老吳，帶狗去大門口守著。李廠長，你也回去休息。”江辰轉頭下達指令，“明天早上八點之前，任何人不準進這個院子。包括你們。”

老吳和李德厚對視一眼。他們知道江辰又要搞那種“保密”的大動作了。兩人極其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三號車間的沉重木門。

車間裡陷入死一般的黑暗。

隻有天窗透進來的幾縷微弱月光，打在那座五米高的廢鐵山上。

江辰走上前。雙手直接按在最外麵的一根粗大鋼軌上。鋼軌冰涼刺骨。

他閉上眼睛。3500點精神力在腦海中瘋狂湧動。

“係統。建立模型。”

江辰的聲音在空曠黑暗的車間裡迴盪，帶著極其壓抑的沉悶感。

“目標：全自動電子錶晶片封裝線及半導體收音機主機板流水線（雙線並行）。執行重塑！”

“轟——！”

極其狂暴的高頻共振瞬間在車間內爆發。

這不再是後倉庫那種小規模的重塑。五米高的廢鐵山在接觸的瞬間，直接崩塌。

無數的鏽跡和雜質化作紅色的粉塵，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排斥出金屬內部，像一陣沙暴在車間裡散開。

純淨的鋼水、銅液、塑料熔體在半空中交織。

江辰死死咬著牙，額頭的青筋根根暴起。2500點精神力被瞬間抽空。這種極其恐怖的抽取速度，讓他鼻腔裡直接淌出兩行溫熱的鼻血。血滴砸在水泥地上，瞬間被激盪的能量蒸發。

黑暗中。

巨大的底座開始成型。傳動軸被極其精準地拉伸，履帶滑輪在半空中組裝咬合。

微型光刻組件、高壓噴淋槽、精密點焊機械臂，像拚圖一樣在光影中死死鑲嵌在一起。

三分鐘後。共振停止。

江辰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承重柱上，大口喘息。他抬起手背，蹭掉嘴唇上的鼻血。

他從兜裡摸出軍用手電筒，推開開關。

一道刺眼的白光打在車間中央。

原本的廢鐵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條長達十五米、並排而立的銀白色巨型流水線。

左邊一條，密佈著極其微小的真空吸盤和顯微級彆的焊接頭，這是用於生產初代電子錶核心晶片的封裝線。

右邊一條，是帶有自動波峰焊功能的大型電路板生產線，足夠把半導體收音機的成本壓縮到現行國營廠的十分之一。

江辰握著手電筒，手背上的青筋還冇褪去。

他走上前，拉下總控製櫃上的電閘開關。備用蓄電池介入。

兩排操作麵板同時亮起綠色的待機指示燈。

明天天亮，當第一批覆銅板和單晶矽廢料送進這扇大門。整個北方的輕工業電子市場，將被他徹底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江辰走到車間大門旁，拉開沉重的木栓。

冷風倒灌進來，吹散了車間裡的金屬粉塵。他走出門，用鐵鏈把大門死死鎖住。鑰匙揣進褲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