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我的工廠大時代 第56章 給你十分鐘，滾出這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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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市中心友誼商店。

大門剛開，那個燙著捲髮的王主任正拿著雞毛撣子掃玻璃櫃檯。

江辰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推開了厚重的玻璃門。

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麵上。

王主任抬起頭，看清來人的瞬間，手一抖，雞毛撣子直接掉在地上。

江辰走到櫃檯前。把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砸在玻璃麵上。拉開拉鍊。

整整五遝嶄新的外彙券，散發著極其誘人的油墨香味。

“王主任。”江辰指著櫃檯裡那一排排紅繩紮著的金條，和幾尊極其通透的老坑翡翠，“把這些，全給我包起來。”

時間推進極快。

接下來的一週，紅星微電子廠後倉庫的全自動流水線，連軸轉了整整七天。

王大壯和趙鐵柱帶著十幾個工人，三班倒。成箱的成品內芯被裝上卡車，運往火車站。

西門子的五萬個訂單，提前半個月全部交付。

市輕工業局。

趙國平看著桌上的外彙結算單。臉上的紅光根本壓不住。

三十萬美金，一分不少，全部結清。

“去！備車！去紅星廠！”趙國平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江辰立了大功，市裡要給他開表彰大會！”

此時的紅星微電子廠後院。

江辰坐在工作台前。腦海裡的精神力麵板，數值已經達到了極其恐怖的3500點。

係統升了一級。重塑的冷卻時間從一小時縮短到了十分鐘。

老吳從門外跑進來。手裡揮著一張紅頭檔案。

“廠長！市裡下發檔案了！”老吳跑得氣喘籲籲。

江辰接過檔案掃了一眼。

市一機廠由於連續虧損和原廠長張德發入獄，麵臨重組。市裡決定，將一機廠東側的兩個廢棄大型車間，正式劃歸紅星微電子廠。

江辰把檔案拍在桌子上。紙張發出清脆的迴響。

屬於他的第一塊真正意義上的工業版圖，落錘了。

上午八點。一輛墨綠色的北京212吉普車停在市一機廠東側的鐵柵欄門外。

車輪碾過坑窪的煤渣路，停在一灘發黑的積水前。排氣管噴著白煙。

江辰推開後座車門。腳底的黃膠鞋踩進水坑，泥點濺在藍布工裝的褲腿上。他冇低頭看，視線徑直掃向緊閉的生鏽鐵門。

門後堵著黑壓壓一片人。足有四五十號。

帶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穿著敞開領口的臟棉襖，手裡拎著一把兩尺長的管鉗。管鉗的齒口上沾著黑色的老機油。他正拿管鉗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鐵門，發出“哐哐”的悶響。

李德厚從吉普車副駕駛鑽出來，看見這陣勢，頭皮發緊。

“江辰，情況不對。”李德厚壓低聲音，“帶頭那個叫劉彪，是以前張德發的小舅子劉海柱的鐵哥們。一機廠八級鉗工冇考上，天天在車間混日子。張德發和劉海柱進去後，一機廠徹底停工，這幫人上個月的工資都冇發。這是衝咱們撒氣來了。”

江辰冇接話。他伸手拉開吉普車後備箱。

老吳帶著四個紅星廠保衛科的乾事，從後麵那輛解放卡車上跳下來。老吳手裡死死拽著兩條粗鐵鏈。那兩條退役的黑背狼狗剛下車就狂躁地撲騰，衝著鐵門裡的人群發出低沉的吼聲。

“開門。”江辰走到鐵門前，隔著柵欄看著劉彪。

“開門？你算老幾？”劉彪吐了口唾沫，管鉗指著江辰的鼻子，“市局一紙檔案就把咱們一機廠最寬敞的兩個東區車間劃給你了？張廠長是被你整進去的吧！今天話撂在這，你要進這個門，必須把我們這五十號兄弟上個月和這個月的工資全結了！不僅得結，以後我們還得算是你微電子廠的正式工！”

人群跟著起鬨。聲音嘈雜，夾雜著罵孃的臟話。

“對！憑什麼占我們的地盤！”

“不給錢，今天誰也彆想進去！”

江辰伸手進帆布包。

拉鍊拉開的聲音在狗吠聲中很輕。他掏出三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

手腕一翻。

“啪！”

三個信封重重砸在吉普車的鐵皮引擎蓋上。封口裂開。五元、十元的嶄新人民幣從裡麵滑出來，厚厚地疊在一起。空氣裡瞬間多了一股油墨味。

起鬨的聲音戛然而止。幾十雙眼睛死死盯在引擎蓋上。

“這裡是三千塊。”江辰手指壓在紙幣上，聲音不大，但極具穿透力，“市局的檔案寫得很清楚，三號、四號車間現在歸我。至於你們。”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刀子一樣刮過劉彪的臉。

“我這裡不養大爺。紅星微電子廠現在招裝配工和搬運工。計件算錢。多勞多得，上不封頂。”江辰手指敲擊著引擎蓋，“願意乾活的，現在去李廠長那裡登記。今天乾滿八小時，下班前現結兩塊錢。”

人群裡傳出倒吸涼氣的聲音。兩塊錢一天。一個月就是六十塊。這比一機廠以前的死工資翻了一倍還多。

幾個年紀大的工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腳步已經開始往鐵門邊上挪。

“誰敢去！”劉彪急了，舉起管鉗衝著人群吼，“他這是分化咱們！大家彆上當！必須讓他掏死工資……”

劉彪的話還冇說完。

江辰衝著老吳使了個眼色。

老吳大步走上前，直接拉開鐵門上的門閂。鐵門冇鎖，本來就是被這群人從裡麵推著。門閂一開，老吳雙手握著鐵鏈，猛地鬆了一截。

兩條黑背狼狗直接從半開的門縫裡竄了進去。

“汪——！”

極其狂暴的狗吠在劉彪腳邊炸開。狗爪子在水泥地上抓出刺耳的摩擦聲。森白的牙齒距離劉彪的大腿隻有不到十公分。

劉彪嚇得猛地往後一倒，一屁股摔在滿是煤渣的泥地裡。手裡的管鉗“噹啷”一聲砸在腳邊。

原本圍在後麵的工人瞬間散開一大圈，冇人敢上前扶他。

江辰踩著水坑，一步步走進鐵門。皮鞋底踩在劉彪掉落的管鉗上。

“我不收垃圾。”江辰低頭看著臉色慘白的劉彪，“給你十秒鐘。滾出這個院子。不然我讓狗咬斷你的腿。”

劉彪渾身發抖。他看清了江辰毫無波瀾的眼神。那不是嚇唬人的眼神，那是真的不在乎他死活的平靜。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連管鉗都冇敢撿，推開人群往廠區外跑。幾個平時跟著他混的刺頭見狀，也灰溜溜地順著牆根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