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我的工廠大時代 第55章 留著去號子裡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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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把手搭在門把手上。

“砰！”

一聲巨響。木門連著門框被人從外麵極其暴力地一腳踹開。木刺橫飛。

劉海柱被撞得往後倒飛，重重摔在茶幾上。玻璃杯砸得粉碎，碎玻璃紮進手背。

蘇南風站在門口，左手握著一把五四式手槍。槍口直接頂在剛從沙發上爬起來的張德發腦門上。冰冷的槍械金屬貼著皮膚，張德發渾身劇烈一顫。

“張德發。你的縫紉機票，留著去號子裡用吧。”蘇南風冷冷地說。

張德發看著黑洞洞的槍口，菸頭燒到手指都毫無察覺。他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癱軟在沙發上。

下午三點，紅星微電子廠。

趙國平坐在江辰那張粗糙的木製工作台前，手裡捏著一張中國銀行的彙款憑證影印件，手指抖得停不下來。

二十萬美金。第一筆定金已經穩穩砸進了紅星微電子廠的對公賬戶。輕工業局今年提前半年完成了省裡下達的全年創彙指標。

老吳端著個缺口的粗瓷碗走進來，放在趙國平麵前。裡麵是滾燙的高末茶。

“趙局，喝口水。”老吳笑得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起。

趙國平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下去，才讓他覺得這一切不是做夢。

江辰坐在對麵，手裡拿著一根大前門，冇點火。

“趙局。”江辰把煙在桌麵上磕了兩下，發出極其清脆的聲音，“定金到了。後續的生產，我需要錢。”

“要多少？”趙國平放下茶碗，十分痛快，“局裡給你批三十萬人民幣的無息貸款！要什麼設備，你去省裡挑！”

“我不要人民幣。”江辰看著趙國平，“我要外彙券。這二十萬美金裡，批五萬額度的外彙券，轉到我個人手裡。”

趙國平愣住了。

“五萬美金的外彙券？”他眉頭緊鎖，雙手壓在桌麵上，“江辰，你這可就有點違反紀律了。外彙額度是國家的，你個人拿去乾什麼？”

江辰把煙塞進嘴裡，老吳趕緊劃了根火柴給他點上。火藥味散開。

江辰吸了一口，吐出青色的煙霧。

“買特殊材料。”江辰指著牆角那堆用剩下的光敏電阻，“德國人要五萬個內芯，光靠國產的普通元件，壓不住那個反應速度。我得通過特殊渠道，去黑市或者友誼商店掃一批帶特定元素的貴金屬，用來做催化劑。這筆錢，算作研發成本。”

趙國平沉默了。他不懂技術，但他知道那條銀灰色的流水線是個怪物。

五萬美元換三十萬的單子，這筆賬怎麼算都劃算。

“行。”趙國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直響，“特事特辦！我給外貿局批條子。明天上午，五萬外彙券送過來！”

傍晚六點。市公安局審訊室。

白熾燈照得極其刺眼。

張德發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冰涼的鐵板上。他已經交代了指使劉海柱拉閘的全部過程。臉色灰敗得像一張死人紙。

蘇南風坐在對麵，合上筆錄本。鋼筆扔在桌麵上。

“江辰昨天晚上弄了一台柴油發電機進廠。你拉閘的時候，他的流水線連停都冇停。”蘇南風看著張德發。

張德發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佈滿血絲。

“這不可能！他一個鉗工學徒，哪來的門路弄重型發電機？他一定是早就防著我了！”張德發歇斯底裡地吼叫，手銬砸得鐵板“哐哐”響。

蘇南風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

“手伸得太長，容易斷。”她把江辰的話原封不動地重複了一遍。

張德發愣住了。嘴唇劇烈哆嗦了幾下。隨後絕望地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徹底完了。

晚上八點。紅星微電子廠後院。

工人已經下班。兩條狼狗趴在牆根啃著帶肉的骨頭，發出極低的嗚咽聲。

江辰坐在大鐵門旁的木藤椅上。手裡把玩著兩枚光敏電阻廢料。金屬接腳刺著指腹。

大鐵門外傳來一陣低沉的摩托車引擎聲。

“突突突。”引擎熄火。

幾秒鐘後。大門傳來敲擊聲。三長一短。

江辰站起身，走過去拉開門閂。推開沉重的鋼板門。轉軸發出摩擦聲。

蘇南風站在門外。冇穿警服，依然是白天那身夾克。夜風吹亂了她的短髮。

“人抓了。”蘇南風看著江辰，“張德發和劉海柱，破壞外貿生產，至少十年起步。”

“辛苦蘇警官跑一趟。”江辰語氣平淡，“進來喝口水？”

蘇南風冇動。她死死盯著江辰的眼睛。

“你早就知道他們要拉閘，對吧。”蘇南風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極其清冷。

“防患於未然。做生意，總得留點後手。”江辰雙手插在褲兜裡。

“那台發電機，連保衛科的登記冊上都冇有。”蘇南風往前走了一步，皮靴踩在煤渣上發出輕響，“友誼商店那一萬塊外彙券買的翡翠和黃金，變成了廢棄衚衕裡的粉末。還有這堵牆裡的全自動流水線。”

她距離江辰不到半米。江辰能聞到她身上那種極其乾淨的肥皂味。

“江辰，你到底是什麼人？”蘇南風壓低聲音，“趙國平把你當財神爺，但我不是。你身上的邪性太重了。”

江辰冇躲避她的視線。他看著這個敏銳得可怕的女警。

“蘇警官，現在是1976年，一個物資匱乏、連吃肉都要票的年代。”江辰抬起手，指了指身後燈火通明的後倉庫，“但我能在一個月內，讓德國人乖乖掏出三十萬美金。能讓這條街上所有的工人家裡頓頓吃上肉。”

他放下手，目光極其平靜。

“至於我是什麼人，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做的事，冇坑國家，冇害好人。張德發這種垃圾，我不介意送他進去。”

蘇南風咬了咬嘴唇。她從夾克內兜裡掏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拍在江辰胸口。信封硬邦邦的。

“趙國平讓我順路給你帶過來的。五萬外彙兌換券。”蘇南風收回手，“你最好真的是用來買材料的。”

說完，她轉身走向偏三輪。跨步上車，一腳重重踩下啟動杆。

“江辰。我盯上你了。彆讓我抓到你的尾巴。”

偏三輪在夜色中駛遠。車燈掃過路邊的白楊樹，留下一股極淡的尾氣。

江辰捏著手裡厚實的信封。五萬外彙券，足夠把係統的精神力上限撐到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他關上鐵門，掛上大鎖。

走到水池邊，擰開龍頭洗了把臉。冰涼的地下水刺激著神經。他抬頭看著夜空中那輪極其明亮的月亮。

這僅僅是個開始。五萬個內芯交貨後，他要做的，是拿下整個市第一機床廠的地皮，建立真正的電子工業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