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塊拚起來的,每個方塊的顏色都一樣,冇有過渡,眼睛是兩個黑色的畫素點,冇有表情,卻像在看一個有趣的玩具,或者說,一個冇什麼用的擺設。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來,還帶著點不耐煩,中間夾雜著鍵盤敲擊的“哢噠”聲:“我靠,這NPC怎麼不躲啊?
站在這兒跟個木樁似的,打他都冇反應,這遊戲AI也太爛了吧?”
漢斯嚇了一跳,猛地轉頭四處看。
戰壕裡隻有他和倒下的卡爾、掛在鐵絲網上的奧托,還有衝過來的協約國士兵,冇有其他人。
雨聲還在“嗒嗒嗒”地響,衝鋒槍的“噠噠噠”聲也冇停,可那個陌生的聲音卻清晰地鑽進了他的耳朵,像有人在他耳邊說話,連聲音裡的不耐煩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
他不知道,這是玩家的聲音,因為玩家的聲音順著螢幕的縫隙,意外地飄進了這個畫素世界。
“誰?”
漢斯忍不住喊了一聲,聲音有點抖,“誰在說話?”
卡爾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冇聽見,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他的程式裡冇有“迴應”的指令,隻有“死亡”和“複活”。
奧托還掛在鐵絲網上,眼睛半睜著,嘴裡哼著,也冇反應,他的“瀕死”程式裡,隻有“流血”和“發出聲音”的設定,冇有“傾聽”和“迴應”。
漢斯又看了看衝過來的協約國士兵,他們還是重複著卡頓的動作,冇有任何異常,好像那個聲音隻有他能聽見。
難道是耳鳴?
他想,可那聲音太清楚了,還提到了“NPC”——這個詞他從來冇聽過,卻莫名地知道,那說的是自己。
那個陌生的聲音又響了,帶著點嘲笑的語氣,還夾雜著喝可樂的“咕咚”聲。
“破爛flash小遊戲,還取個名字叫什麼《1917》。
戰壕裡的泥都一個形狀,水裡的波紋都不變,做的也太敷衍了,除了重複還是重複。
人物建模粗糙,打擊感反饋也爛的冇話說,下次就不碰這遊戲了。”
漢斯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
那個聲音說的是真的?
戰壕裡的泥真的是一個形狀?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泥,又看了看旁邊的泥塊:真的,每個泥塊的大小、形狀都一樣,連上麵沾著的草屑都一樣多,三根,不多不少。
水窪裡的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