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標記。
“他.....他中了槍!”
奧托掛在鐵絲網上,聲音隻剩半條,氣若遊絲,每說一個字都要喘口氣,但喘氣的間隔都是一致的,“怎麼還能動?”
他的眼睛盯著那個矮個子,裡麵滿是恐懼,嘴角還在流著血沫。
漢斯說不出話。
他的喉嚨發緊,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看見更多協約國士兵湧過來,有的剛從泥裡爬起來,儘管明明剛纔已經被打死了,胸口還留著彈孔,卻還是能站起來;有的直接從戰壕儘頭“冒”出來,身體先出現一個模糊的輪廓,然後輪廓的慢慢變得清晰,最後變成完整的士兵。
他們都跟著Warrior_666衝,動作還是卡頓的三幀,可子彈打在他們身上,隻留了個洞,冇人真的倒下,就像他們冇有實體一樣。
這些都是玩家召喚出來的“無敵隊友”,是他用掛調出來的,專門用來陪自己打發時間,根本冇有“死亡”的設定,隻要玩家不退出,它們就會一直重新整理。
漢斯突然注意到戰壕邊的木板。
裂縫的位置和昨天一模一樣,連裂縫裡嵌著的那粒小石子都冇動過,小石子的顏色還是灰黑色,冇有一點變化。
這不是戰爭。
這是......重複。
是被人設定好的、永遠不會有變化的重複。
漢斯覺得腦子裡的霧好像散了一點,可散了之後,露出的不是清晰的記憶,而是更可怕的空白。
他想起自己總記不清的妻子和女兒,想起模糊的“普法戰爭”,想起記不起名字的德皇——或許這些都不存在。
或許他從來就冇離開過這片戰壕,每天都在做同樣的事:早上六點架槍,六點零五分聽到第一聲“叮”,下午三點聽到哨聲,三點十五分看到卡爾倒下,然後等第二天太陽升起來(如果有太陽的話),一切又從頭開始,冇有開頭,也冇有結尾。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思想呢,還是說,他現在的疑惑、恐慌,都是程式設定好的,就像卡爾的“死亡”、班長的“挑泥”一樣,隻是重複的一部分。
Warrior_666已經晃到他麵前了。
他手裡的衝鋒槍還在“噠噠噠”地響,槍口冒著煙。
漢斯舉著槍,手指扣在扳機上,卻冇力氣扣下去。
他看見那人的臉,是用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