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鐵血守山河 第4章 首戰勝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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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薄霧籠罩著華北平原。

陳山河站在瞭望台上，舉著望遠鏡遠眺，官道上三十名英軍騎兵正緩緩前行，米字旗在晨風中飄動，馬刀寒光閃爍，老式步槍斜挎在馬背之上。

“隊長，動手嗎？”陳烽按捺不住戰意，“咱們六百人，合圍過去定能拿下他們。”

陳山河放下望遠鏡，輕輕搖頭。

“不用強攻，按現代遊擊戰術來，放近敵軍、分割包圍、快速解決、隨即隱蔽，要讓洋人知道這片土地有人能戰，卻摸不清我們的蹤跡。”

他展開親手繪製的地圖，道路、溝渠、樹林、製高點標註清晰，一目瞭然。

“周衛，帶偵察排前出，占據東側土坡，優先狙擊敵軍軍官。林虎，帶火力組埋伏在村口，封鎖對方退路。陳烽，突擊排分三隊，槍響之後從兩側溝渠突進，三十秒內結束戰鬥。”

他轉向身旁的趙三勇，語氣沉穩：“你的五百人負責外圍警戒，不許開槍，用冷兵器截殺逃兵，這是你們的第一課，要講配合，不能蠻乾。”

趙三勇握緊手中大刀，重重點頭。

英軍少尉史密斯騎在馬上，神色輕鬆。

昨日失蹤巡邏隊的線索指向西邊村莊，在他看來，三十名精銳對付一群清國百姓綽綽有餘，這些人向來見了洋槍便潰不成軍。

“加快速度，抓到反抗之人，賞銀十兩。”他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話音未落，一聲槍響驟然劃破晨霧。

周衛精準射擊，史密斯頭頂的軍帽瞬間被擊飛。

“有埋伏！”史密斯慌忙滾落下馬，高聲下令，“散開尋找掩護——”

密集的火力瞬間席捲而來，村口與兩側同時開火，交叉火力織成嚴密火網。英軍手中的栓動步槍射速緩慢，根本無法抵擋，騎兵接連中彈倒地，亂作一團。

陳烽帶領突擊排呈散兵線快速躍進，交替掩護推進，點射精準利落，不給敵軍任何喘息之機。

史密斯心中驚駭到極點，這支隊伍冇有辮子、冇有號衣，戰術動作規整有序，遠超他見過的任何軍隊，根本不像鄉間亂民。

他想要突圍，退路卻早已被牢牢堵住。趙三勇率領五百紅巾隊員手持大刀，沉默合圍而來，冷冽的殺氣讓英軍亡魂皆冒。

“我投降！依照公約優待俘虜！”史密斯高舉雙手，麵色慘白。

陳山河從薄霧中走出，槍口對準對方額頭，聲音冰冷：“1900年，你們在這片土地上作惡之時，可曾講過什麼公約？”

史密斯麵如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整場戰鬥僅持續四分鐘。

三十名英軍，十二人陣亡，十八人被俘，少尉史密斯也被生擒，而守土軍無一傷亡。

“零傷亡？”趙三勇聲音發顫，他往日所見，義和團與洋人作戰往往死傷慘重，數百人換數人已是大勝，如今六百對三十，竟能毫髮無損。

“這就是知識的用處。”陳山河收槍開口，“他們隻懂列隊齊射、正麵硬衝，我們懂散兵戰術、交叉火力，他們靠欺壓百姓立威，我們靠收攏人心立足。”

他下令救治英軍傷員、掩埋陣亡者屍首，隨後看向史密斯：“你寫一封信送往天津英軍司令部，就說此處遭遇大批正規軍伏擊，請求增援。”

“你要放我回去？”史密斯愕然。

“不是放你，是讓你替我傳遞假情報。”陳山河淡淡一笑，“他們派來的人越多，我們吃下的機會就越大。”

這是情報誤導，以空間換取時間，逐步消耗敵軍實力。

當夜，劉家大院燈火通明。

馬壯從史密斯身上搜出英軍天津佈防圖，兵營、倉庫、巡邏路線一應俱全。趙文看得眼前發亮，這張地圖價值難以估量。

“不止如此。”陳山河指著地圖，“楊村是聯軍補給線咽喉，津保鐵路是他們的運輸命脈，我們不必硬拚，隻需切斷補給，炸鐵路、燒倉庫，讓他們的物資無法抵達北京。”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一套完整的遊擊戰術，讓趙三勇聽得入神。這個往日隻信符咒神打的漢子，第一次明白打仗原來可以如此章法分明。

“大哥，”他改了稱呼，語氣懇切，“請教我所有本事。”

“我教你。”陳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要把隊伍練起來，把刀換成槍，把一身力氣，用在守土護民之上。”

夜深人靜，陳山河獨自留在鐵匠鋪。

馬壯遞來第一發手工複裝子彈，彈殼雖顯粗糙，卻分量十足。

“射程和可靠性差了些，可……我們總算能自已造子彈了。”馬壯聲音帶著哽咽。

陳山河接過子彈，貼身收好，緊貼心口。

“這隻是開始，明日造十發，下月百發，總有一天，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座村莊都能造彈，每一位百姓都懂守土，每一寸山河都有人捍衛。”

蘇晚晴端來熱水，輕聲開口：“你今日殺了十二人。”

“我護住了身後六百餘人，往後還要護住六千、六萬、六百萬同胞。”陳山河看向她，目光堅定。

蘇晚晴沉默片刻，輕聲迴應：“這筆賬，我陪你算一輩子。”

遠處暗哨傳來安全信號，可陳山河心中清楚，史密斯的假情報一旦送達天津，聯軍必定震怒，大軍圍剿近在眼前。

這場零傷亡的勝利，隻是序幕。

真正的狂風驟雨，即將降臨在這座小小的劉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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